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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識得老朽?你到底是什么人?”
“好問題,在下靖海市公安局局長,廖天明,幸會。”
眼見自家的局長,伸手要與一鬼魂握手,眾人默默的抬頭,望著那詭異的血月,不由的在禱告,這天怎么還不亮,不是說青天白日之下,就不會遇鬼了?
見對方始終沒出手,廖局尷尬的抱拳施禮,看著一臉迷茫的鬼魂,很顯然他是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目的就是如此。
而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只見廖局提刀起步,加速急沖兩圈過后,人也飛躍至空中,大刀劈出一道耀目的刀氣,化作萬馬奔騰的金光直沖看不見的黑暗深處。
瞬間詭異的黑暗猶如破碎的玻璃一般散落在地,街道兩旁是沙沙作響的梧桐,昏黃的燈光底下除了被拉長的人影之外,什么都沒。
“嘖,想不到堂堂公安局局長竟然不是個人。”黑暗中傳來嬌媚的女子感嘆道。
“怎么說話的,沒家教嗎?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是人了?”廖局此時橫眉怒目,不知何時長刀已不在手中。
“能破我這魅幻鬼鏡,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可以做到的。”
“假鬼假怪,藏頭露尾,好漢不與女子相斗,但你做的這些,早晚也有人來收拾你。”
“哈,我也很期待,想要看著閆時輪要怎么一步步走向滅亡。”女人的聲音在夜空中變得越來越遙遠,直至完全聽不見了。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廖局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一改之前的調笑與輕松,似乎變了一個人似得。
“扛上小羅,收隊。”
“這,這就完了?那女人是?”
“怎么?還沒看夠百鬼夜行?還想來一趟?”
一群小年輕瞬間立正,滿臉驚恐搖頭,隨后也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廖局,你平時也玩王者?關羽怎么玩的?我一直不會,要不你給大家科普一下?”
“難怪平時你們一個兩個,都捧著個手機不肯放,嗯看來以后我要規定警局之內手機都必須上繳了。”
“嗷嗚~別啊……廖局……您還沒說怎么玩呢,您別走啊。”
看著雙手背負在身后,大步流星的廖局,蘇達斌忽然覺得好像有些什么忘記問了?但具體是什么呢?似乎又不是那么重要?
邪月尚未褪去,血紅的月令夜空也變為暗紅色,風孟村內的人只感受到撲面的陰氣,冰涼透骨勝過那隆冬的寒意,止不住的牙齒也開始顫的打架,空氣中的霉味愈發的嚴重,肉眼可見的幽幽綠光不知從何處逐漸向那棟藏匿幼童的屋子聚攏。
“先生……那棟屋子被包圍了。”林朔風感覺自己修道以來從未見過此等景象,不免有些心顫。
“尸氣確實漲了許多。”
“閆先生,我們要怎么做?”
陳霆山問的,也是眾人想要問的,他們原地等待了已經將近一個小時,這閆時輪似乎一直沒要行動,不知他在等待什么,畢竟那些幼童生死不明,多拖延一分鐘,就多一份的危險,作為警察,陳霆山等人自然是焦急。
“先生,這個村子里,似乎并沒活人。”
“你也發現了?”
“師傅曾經說過,當一個地方陰氣太多,太濃郁時,是不可能有生物生存的,在這村子外圍的植物生長的那么好,但進入村內,這些枯藤,連百年老樹都已經枯死,可見不可能有生人,這究竟是什么原因?那司機明明說這里還有些老人居住?”
“不過只是一些活尸,失去意識只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守候埋骨此地的大人物。”
“那這些綠色的……”林朔風驚詫的不知如何形容。
“便是尸氣,只不過不是此地原本就存在的。”
“先生你的意思是,是新出現的活尸?”
閆時輪微微皺眉,似乎眼下的情形并不容樂觀,他轉向陳霆山的方向,停頓了片刻才開口。
“你們還記得,襲擊你們的東西,是什么樣貌?”
“太黑了,我們看不清。”
“好像……是個女人,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影子。”
“是女子?”閆時輪似乎已經猜到襲擊陳霆山一組人的兇手身份。
陳霆山并沒說話,因為他看得出,自己已經不需要多做解釋,這閆時輪之所以問不過就是確認自己的推測而已,當時自己看的十分清楚,出現的怪物雖然不像人,但身形與那日在問詢室出現的少女十分的相似。
“先生,是……師姐嗎?”林朔風真的不愿意這樣想,但從閆時輪的表情中他也能夠明白。
“如果是,你下的了手嗎?”閆時輪沒有回答,即便感受不到任何的視線,林朔風都會錯覺,在閆時輪的墨鏡之后,那對空茫的眼正“看”著自己。
林朔風很猶疑,但他卻明白,即便自己不出手,也幫不了自己的親人,倘若一個活人被迫成為活尸,他們喪失了自己的思想,逐漸尸化完成,那他們其實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閆時輪從哪里摸出的匕首,右手緊握鋒利的雙面刃,輕輕一拉鮮血飛灑卻不會滴落,每一滴鮮血猶如有生命一般,朝著那最為詭異的屋子緩緩的飛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破一道道看不見的幽綠色屏障。
“布陣。”
“先生,你的傷口。”
林朔風本想替閆時輪止血,卻驚見閆時輪掌心的兩道傷口,被金光包圍,緩緩的開始愈合。
八名身著特種戰警服飾的少年,迅速的在閆時輪的布控之下,以特殊的隊形,跟隨那血珠同時進入了那看不見的屏障之內,陳霆山雖然吃驚,但他并未忘卻,閆時輪之前所說,他們四人必須在八名特種戰警所包圍的圈子里行走。
在閆時輪將要跟上陳霆山的腳步之時,一陣腥風撲面而來,濃郁的尸氣近在咫尺,將身邊的林朔風拉至身后,手中緊握的手杖,不知何時已經褪去紅白相間的外殼,內中是流動著碧藍色光華的劍刃。
“不知死活的東西。”
閆時輪無法看見,但林朔風此時卻是心驚膽戰,攻擊他們的東西,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長長的指甲卻堅硬的猶如鋼鐵,與閆時輪手中的劍刃相交,刺耳的碰撞聲,邪月之下,還泛著詭異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