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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真……要讓二少進來?”辦公桌后站著的男人身體微微的顫抖著,這種低氣壓他好像還在五年前領會過。
“在你心里,他還是閆家二少?”
“錯……我錯了,是不該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你好像還沒習慣,他早就被閆氏除名了。”男人陰郁的眼神直射說出令他更加不悅話題的員工。
閆駿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一點,明明自己比閆時輪出生的更早,卻因為自己的母親和父親只不過是一夜留情,而且母親還是風月場所的女人,所以即使是現在,自己獲得閆氏大少爺的身份,但那個生育自己養育自己的女人依舊不被閆氏認可。
如果不是自己費盡心思的將奪取自己所有東西的閆時輪趕出閆家,也許現在坐在這個位子上的就是閆時輪,而不是自己,然而即使閆時輪因為雙目失明而失去繼承閆氏集團的機會,他很清楚,在他父親的心里,并沒真正抹去閆時輪的存在。
閆時輪對于他自己來說,始終如鯁在喉,也許也只有閆時輪死了,他執掌閆氏才能真正的心安理得。
“有沒查到,他為什么莫名其妙會來festival walk?另外他身邊有人跟著嗎?”
閆駿皺眉問道,他實在吃不透閆時輪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商場,是打的什么主意?難道是要有消息通過這些員工的口傳入父親的耳中?但他不是銷聲匿跡很久了?并不在意這些的嗎?
“這……真正的原因還沒查到,他……他就是突然出現的,現在只知道,他確實一個人出現的,目標好像是要買吃的。”辦公桌之后的員工吞了吞口水回復道。
“買吃的?他就一個人?”
“是,是一個人,就是買吃的,一進商場目標就很明確,但……我們也不知他到底是怎樣確定要去的方位的。”
但就在festival walk內轉悠的閆時輪卻遇到了麻煩,因為印象中的那家燙飯似乎不在原來的位置,是解約離開了?還是說換了方位了?而閆時輪的身份,要讓這商場內的人不注意他也是很難,但屈于總裁的威壓力,沒人敢主動上前詢問。
“喂,你們看二少到底是在找什么?”一家燒肉店的迎賓低聲的問道,對象正是一旁手在做清潔,眼卻一直停留在閆時輪身上的清潔工。
“我猜不出,二少脫離閆家十多年了,就算回到靖海市,也從來不會出現在閆氏集團下屬的所有公共場合,這一次有點奇怪呢?”清潔工麻利的干著活,一邊還在嘀嘀咕咕中。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清涼的少女嗓音卻響起了,隨后便是一陣急促的小跑,方向正是朝著閆時輪而去,而閆時輪自然是注意到了,不由的眉頭深鎖,他原本并不想太過深入的接觸閆家的人。
“二哥,你怎么來了,爸爸并不在這呢。”少女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熠熠光輝,這是一種渴望與親情交織的動容。
“鵲兒?”
“二哥,你還記得我的聲音呀,上次見到你,你都不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妹妹了。”少女抱住閆時輪的手臂一臉幸福撒嬌的模樣。
閆時輪不愿意深入接觸閆家的人,倒不是怕自己的身份曝露,畢竟真正的閆時輪在國外的動向一直掌握在他手中,而憑借自己的法術要篡改一些人類的感覺并不是很難,他不接近是為了怕出現不必要的情感,以至于會影響他留在靖海市真正的目的。
“二哥,你的手臂怎么了?”閆傾鵲似乎發現了閆時輪的左臂極為的不自然,似乎失去了作用?
“沒什么,不小心摔傷的。”閆時輪并不愿深談,語調也極為的冷漠。
“二哥,怎么沒見到你的保鏢,你一個人在這里會不會不方便?你要找什么,我帶你去呀?”
閆傾鵲似乎很習慣閆時輪的冷淡,并沒感覺有什么不妥,而她也很了解,自己的二哥并不喜歡別人的同情,所以她很珍惜這一次自己這個哥哥沒有拒絕自己的接近。
“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還在學校,為什么會在這?”閆時輪本無意利用,只不過他有懷疑既然自己可以接近蒼舒言,那代表蒼舒言背后的蒼鬼一脈,也有可能滲入閆家,掌握第一手的信息,是任正邪較量的關鍵。
“還不是大哥嘛,我都說不要參加什么晚宴,他說這一次有很多醫學界精英才子,好像恨不得快點把我嫁掉一樣。”閆傾鵲撇了撇嘴,她很不喜歡那個陰郁的大哥,相比較對于二哥閆時輪卻十分的親近,或許因為是同一個母親的原因。
“他沒阻止你參加晚宴?”閆時輪似乎感受到心里莫名的憤怒,閆駿曾經做過什么,早在他代替閆時輪這個身份的時候,就已經了若指掌,要扳倒他并不難,只不過真正的閆時輪也并不在乎這些。
閆傾鵲明白閆時輪說的他,指的就是他們的父親,對于這種稱呼她可以理解,如果當年被逐出閆家的是自己,想必也是不能原諒的吧。
“二哥,爸爸身體越來越差了,如果……如果你有一點點愿意原諒他的意思,能不能……能不能……”閆傾鵲很為難,她怕說出這樣的話,會令閆時輪惱羞成怒,甩手就走。
“不談這些,幫我一個忙,可以嗎?”閆時輪開口的原因是怕蒼舒言醒過來發現自己離開不安心,再有就是想要轉移這名義上妹妹的注意力。
“二哥開口了,妹妹自然做到。”閆傾鵲拍了拍胸脯。
“你對這里的食物很了解吧,有什么好吃的推薦,麻辣鮮香口味的,最好是有湯汁,我需要帶走。”
“二哥是要買給朋友嗎?可他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出來……你眼睛看不見,多危險呀。”閆傾鵲對于使喚閆時輪出來買吃的人有很大的不滿。
然而雖然有不滿,閆傾鵲還是小心翼翼的領著閆時輪去買了非常美味的麻辣撈燙,濃郁芬芳的氣息引的小女生不由得舔了舔嘴唇,還想著要拉閆時輪一起吃一頓,卻被無情的拒絕了,此時閆傾鵲才知道,原來自己的二哥竟然開始食素了?
“二哥要去哪里,我送你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傻丫頭,怕二哥走丟了。”閆時輪有心而發的笑容比冬日的暖陽還要和煦,令閆傾鵲不由的看呆了。
其實閆時輪的本質并不是一個冷酷的人,會有這樣的表情,完全也是被眼前的少女身上那份親情而打動。
“二哥,真好看。”閆傾鵲甜甜的嗓音不由的令閆時輪又想到了蒼舒言,算起來蒼舒言比這閆傾鵲也就大了四歲。
“晚宴,找個理由不要出席,如果他為難你,就說是我說的。”閆時輪微微皺眉,對于閆駿的心思他很清楚,但今晚他并不希望身邊這個少女會有任何的危險。
“還是二哥最好了,但……這樣說大哥會不會對你不利。”閆傾鵲擔憂道,畢竟在她的心中,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心思狠毒,而閆時輪和自己又是更為親近的,她并不希望給自己的親哥哥帶來麻煩。
“不用擔心,不管我怎樣做,他始終視我如眼中釘,你說不說,他都會對付我。”
閆時輪的用意很明確,拉足仇恨度,不希望閆駿對閆傾鵲有任何的威脅,但他也很明白,這個人喪心病狂起來,是不會在乎那一半的血緣親情,只能盡力而為了。
而此時的蒼舒言卻比閆時輪所想的早一步醒來,當她發現閆時輪不在病房之內,是楊智城守著自己時,她大約就猜到了閆時輪的動向,心中有擔憂,但更多的是感動,她并沒多說什么,只是愣愣的站在窗前等待,等那熟悉的身影。
直至遠遠的看見,閆時輪持杖的手還提著看起來有一些分量的食物出現在視線之內時,蒼舒言才焦急的離開了病房。
秋風之中,閆時輪穿的是黑色的風衣,與深紫色的西褲搭配起來也是十分的養眼,沖下樓的蒼舒言,腳步沒停歇,直到與閆時輪只有一臂距離之后,才征征的看著他,眼神中還有小小的幽怨。
“手沒空,抱不了你。”閆時輪無奈道,他能耐感受到來自蒼舒言的哀怨之氣,看來她還沒習慣,也沒辦法將自己當做正常人來看待。
第39章 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