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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智城的腳步很沉很穩(wěn),走的很慢,他在努力的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在接到廖局通知的時候他便感受到特殊的變化,那是源于閆時輪身上的變化,原本大洞山對于閆時輪來說就很特別,偏偏他去了,而且還遇到了蒼舒言。
不僅如此,閆時輪竟然損耗大量魂力去救蒼舒言,以至于之后因為魂力受損而困乏,而在這種極度疲倦的狀態(tài)下,他竟然還元神出竅?將自己的肉身曝露在蒼舒言的面前,這種試探令楊智城無法接受。
而此時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的閆時輪,似乎也感受到楊智城的情緒,雖然人并沒蘇醒,但身上卻散發(fā)著一圈常人無法看見的光暈,忽明忽暗就好像在和楊智城交流一般。
“大人,這種情況下,你還元神出竅,就不怕出事?”楊智城低喃著,背對著玻璃,沒人可以聽見他在說什么,只能見到那蒼涼的背影,以及緊握的雙拳。
“王,王博士,閆先生的腦電波又有反應(yīng)了……這好像,和剛才不同。”
小護士驚呼道,自從閆時輪入院,試過無數(shù)種檢查,也做過無數(shù)測試,都無法確定他是什么病癥,而且他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yīng),但先有廖局長,后有這個看起來很兇的男人,他們都能令他的腦電波產(chǎn)生反應(yīng)。
“老王啊,放心吧,時間到了時輪就會醒的。”廖局嘆了口氣,無奈道。
“啊……這……他到底是什么問題?”王博士顯然沒太能理解這句話。
“唉,你懂的,他嘛身份太重要,太多機密我也不能說,總之你們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但該做的場面還是要做的就對了。”
此時廖天明已經(jīng)開始向外走,而羅子滔似乎也明白了,是他們還不夠了解閆時輪身上的秘密,但不管怎樣,現(xiàn)在楊智城出現(xiàn),閆時輪的安全是沒問題了,所以他也應(yīng)該去看看蒼舒言的情況了。
很快重癥監(jiān)護室外間的秩序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而內(nèi)間的對話似乎才剛開始。
“大人是不愿意回答,還是不知如何回答?”楊智城此時怒氣已然減退,留下更多的是無奈。
“讓你擔憂了。”
閆時輪并沒清醒也沒回答,他的肉身依舊在沉睡之中,但楊智城卻聽見那特別有韻味的話語聲,就在他的腦海中回蕩,這是一種神識傳音的能力,這是許多修為高深,法力強大的修煉者都會掌握的能力。
“那,大人打算什么時間回來?”
楊智城低頭注視著沉睡中的閆時輪,他的周身散發(fā)這獨特的光暈,手背之上有特殊的圖騰顯現(xiàn),只不過這一切普通的人類都無法看見而已。
“尚未確定。”閆時輪的聲音猶如潺潺的水流,清冽而讓人感受到心境是很舒暢的。
“大人這一局,六天實在看不懂。”
“我要你調(diào)查的事情,有什么結(jié)果嗎?”閆時輪似乎不愿意在繼續(xù)原來的話題。
楊智城沒說話,閆時輪卻十分了解他的想法。
“你不想我插手呂教授的案件?”
“大人……你不是已經(jīng)查到是誰殺死呂教授的……”
“既然你明白呂教授出了問題,那么他和句芒這個案件脫不了關(guān)系,這本就是我的責任,即便那只東西不屬于我的管轄范圍,但這兩件事卻相互牽扯,背后的人你該明白是誰了。”
閆時輪的聲音似乎變得沉了,楊智城能感受到他的不悅,對于這幕后操控的人,他也很清楚,所以他還是該說的,因為這對于閆時輪接下來的布局是至關(guān)重要的。
“呂教授是水岸花園事件的特別調(diào)查組成員,負責檢驗倒塌房屋的原因,也就是他的檢驗結(jié)果影響了這件事的最終結(jié)果,放過了那四個人。”
“其中有何異常?”
“呂教授有一個女兒,得了嚴重的腎病,需要長期住院治療,一直以來都是家中的很大的負擔,呂教授雖然收入不低,但已是入不敷出,可是半個月之前,他的女兒卻被送往美國接受換腎的手術(shù)。”
“查到背后的人嗎。”
“背后的人應(yīng)該是假的身份,又或者是借用別人的身份,做的很小心。”
楊智城此時感受到閆時輪的沉默,那靜靜沉睡的肉身散發(fā)這陣陣清圣的力量,令人感到一股特別安逸的感覺,閆時輪的右手腕間帶有一串很特別的佛珠,看起來似乎不規(guī)則,但楊智城知道,那是來自道慈大師的佛骨舍利,擁有至陽至圣之力。
而這佛門圣物帶在閆時輪的身上目的是為了維持他體內(nèi)不同力量之間的平衡,對于閆時輪來說是至關(guān)重要的,而現(xiàn)在閆時輪元神出竅的目的,楊智城也可以推測出來,只是要讓他不擔憂,也是不可能。
“你不用擔心,憑他們的能力,還不可能發(fā)覺我。”
“大人的修為六天不敢質(zhì)疑,但……”楊智城欲言又止。
“你認為我不該救她。”
“大人先損耗魂力讓她死而復(fù)生,后元神出竅追查殺害呂教授的那只東西,實在太過冒險了。”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我選擇如此行動,一則可以隱藏身份,而來行動上也有優(yōu)勢,肉身太過不便。”
楊智城可以理解,畢竟閆時輪的肉身雙目失明,即使再強大也多有束縛,而且很容易被人掌握弱點,如果元神出竅,則完全不同,脫離了無法視物的弊端,但有利有弊,留下的肉身如果暴露了,一樣是危機重重。
雖說這閆時輪的肉身也不是凡胎,具備不死之能,但若是叫人奪走,或者重創(chuàng)令元神難以回歸,靈肉分離也是會導(dǎo)致閆時輪提前進入每一輪的混沌期,對于現(xiàn)在局面來說也是極為不利的。
“大人多加小心,我會守在你身邊。”楊智城明白自己的責任,能做的也只有好好守護閆時輪沉睡中的肉身。
而此時的蒼舒言卻沉浸在夢中,那是一個她生命中時常出現(xiàn)的夢,夢中總是有一個男人似乎和自己是敵對的狀態(tài),而自己似乎很愛那個男人,過去蒼舒言沒有當一回事,但現(xiàn)在她卻第一次在夢中看清那個男人的樣貌,更記得那聲音。
那個樣貌與閆時輪一模一樣,只是他們眼睛不同,閆時輪的雙眼蒼舒言見過一次便再難忘懷,但夢中的男人卻有一對極為深邃的黑眸,就猶如璀璨的夜空一樣,讓人一見就會被吸入。
夢中的男人總會溫柔的叫自己姬雅,這個名字蒼舒言從心里感覺熟悉,好像自己就應(yīng)該叫這個名字,但是夢境中的自己明知道對方的虛情假意,卻沉迷這種虛幻的愛而不可自拔,從第三者的角度來說,蒼舒言覺得那是傻。
“阿時……你會記得我嗎?”蒼舒言低喃著,這正是夢中那個與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那個叫姬雅的女人說的話。
“小言,你醒了嗎?”羅子滔神色惶然,低聲詢問道。
“唔……”蒼舒言沒回答,證明她還沒清醒,好像還沉浸在夢中。
“小言,你那么在乎他嗎?連做夢都希望他記得你嗎?”
羅子滔不由自主的握住蒼舒言的手,下意識的貼在臉頰邊,隨后又好像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舉動是多么的讓人驚駭,慌忙松手,也許是心慌,也許是自然而然的動作,他雙手交叉相握,支撐住額頭,疲憊與惆悵瞬間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