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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麒沒再說話,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病房里有三個床位,除了最里面那架床,其余兩架床邊都有人守著。
姚麒走到最里面,拿出床下面放著的凳子,示意讓劉臨坐,自己則站在那打量床上的人。
看那女孩的樣貌,大概十四歲左右。
說實話,小女孩其實真的長的很不錯,她的皮膚白皙,就這樣閉著眼睛的模樣,靜逸的像一副畫。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小女孩很瘦,如今脫了那件蓬松的洛麗塔服,整個人陷在被子里,顯得小女孩的體型更為消瘦,這點可以看出她過的不怎么樣。
如果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那大概是個很能討喜的孩子——畢竟是阿臨的同類。
“小七,我吃醋了。”劉臨也沒坐,見姚麒打量的這么認真,他握了握姚麒的手。
“噗嗤,好好,我錯了。”姚麒笑笑,回握了劉臨的手。
“看也看了,人也確定沒事,醫(yī)療費也交了,咱們回家吧。”劉臨實在不想呆在這,原因除了這兒有他的同類這一點,還有一個點是因為,他討厭醫(yī)院。
“等她醒,跟她說一下狀況我們再走。”
劉臨皺眉,不理解為什么姚麒要這么上心。
“我想知道她到底是為什么纏著我。”真要說的話,姚麒并不喜歡他——畢竟這人曾經(jīng)想殺了他,這倒是無所謂,重點是,她砍傷了劉臨。
姚麒的溫潤如水很大一部分是出于他能理智的思考——也就是現(xiàn)在,如果時間再提前幾天,大概把人送醫(yī)院交了錢就直接離開了,因為傷了他的阿臨。
不過現(xiàn)在姚麒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既然冷靜下來了,那就在能搞清事情真相的情況下去了解真相,然后盡量把這事解決了。
“麻煩。”劉臨不爽的嘖了一聲,扒拉了幾把自己的頭發(fā),然后坐到了病床上。
他知道姚麒有點潔癖,是寧愿站著也不會坐病床上的,所以他干脆自己坐到病床上,讓姚麒坐凳子。
“……”姚麒看著人大大咧咧的坐到病床上就大抵猜到男人心里怎么想的了,輕輕嘆了口氣,把凳子搬到劉臨坐的床尾,這才坐下。
“阿臨。”光坐著挺無聊的,剛這么想著,嘴里就喊出了名字,把姚麒自己倒還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后不由的有些失笑。
“啊?”劉臨低頭看他。
劉臨本身就比姚麒高,更何況現(xiàn)在連坐都比他高些,只得微低了腦袋看他。
“沒什么,就想喊喊你。”姚麒到底還是說了實話。
“……有什么好喊的。”劉臨嘴角動了動,像是想往上揚起個笑容,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成功,有些窘迫的扒拉了幾下自己的頭發(fā)。
他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做出別人覺得羞人的事,也可以在床上毫無節(jié)操想怎么做怎么做——對劉臨來說羞恥心根本就不存在,但偏偏姚麒做出些事或說出話些令他感到溫馨了的話,他反而會感到有些窘迫。
“就覺得你在我旁邊挺好的。”姚麒笑呵呵的把玩著男人節(jié)骨分明的手。
“肉麻兮兮的。”劉臨撇了撇嘴。
姚麒只是看著他笑。
“以前也有人這么跟我說過。”沉默了一陣,劉臨主動開口。
“恩?誰啊。”姚麒來了些興趣,劉臨從不提自己,難得他主動開口。
“把我生出來的女人。”劉臨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想要勾勒出什么似的,但是那人在他的記憶力已經(jīng)淡得只剩下了一個概念,毫無映像可言,于是他最終放棄了,“然后她就把我扔了——我記不清她的樣子了,也不知道她在哪,不然我第一個殺的人就是她。”
“哎哎,小伙子啊,話不能這么說,殺人是犯法的,會坐牢被槍斃的。”
姚麒剛想說些什么,旁邊突然插進了個蒼老的聲音,是鄰床的老人家聽到他們聊天,湊了個熱鬧。
劉臨皺起了眉,閉上了嘴。
姚麒也有些不高興了,他家阿臨好不容易跟他說自己的事,這么一打斷,估計又得等好長一段時間了,但人老人家的確也沒什么惡意,姚麒也不好說什么。
于是姚麒只是緊了緊劉臨的手,沖他露出個安撫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