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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童看她氣色果然紅潤了一些,精神頭也比昨天好了很多,這才放心,看來感冒藥還是挺有效的。
“好了就好。你不知道你昨晚那樣子真是嚇死我了,燒得跟個大葫蘆似的!幸好辰哥給你弄來了退燒藥和感冒藥,不然估計你都燒成個傻子了!”張童趴在窗臺上,想起昨天的情形都還有些后怕。
要是出來玩一趟真把連盼給燒傻了,嚴易估計得活剮了她!
老實說,她還蠻喜歡這里的,廖家村的生活節奏很慢,人們睡得晚,起得早,做什么事都是慢悠悠的。早上村莊里的空氣特別新鮮,院子里懶洋洋趴著一條小狗,旁邊幾只老母雞轉來轉去,張童忍不住滿足地伸了個懶腰,突然感覺生活在這里也蠻幸福的。
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連盼卻感覺非常驚訝,“昨晚大橙子也過來了嗎?”
從昨天下午起她一直就是昏昏沉沉的,本來只以為自己是太困了沒休息好,沒想到后面居然還發燒了,整個人都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態,只記得有人給自己喂了藥,她還以為是張童呢,沒想到周辰也過來了。
“就是我辰哥喂你吃的藥。”張童說到這里,沖她挑了挑眉,眼神有那么一丟丟的揶揄。
辰哥還摸連盼手來著呢,不過她想了想,到底沒告訴連盼,總感覺這樣一說好像有點告狀的嫌疑,而且……不正是因為連盼發燒了,所以他才這樣做的嗎?
或許他也希望連盼不知道吧,那就順其自然吧。
“誒,對了,昨晚是你幫我接的電話嗎?”連盼想起手機上那條通話記錄,問張童。
她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嚴易打電話,不過手機卻一直提示對方已關機。通訊錄里顯示昨天晚上嚴易給她打過電話,很短,15秒的通話記錄,肯定不是連盼自己接的。
“沒有啊!”張童有點發蒙,“昨晚誰給你打電話了?”
她話一出口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傻,連盼的人際關系相當簡單,誰會大晚上給她打電話呢?當然只有她家那位了。
“嚴易給你打電話了?”
連盼點了點頭,“嗯,我沒接到。”
“那你怎么問我……”張童頓時啊了一聲捂住了嘴,“難道是辰哥?”
兩人隔著一扇窗子在院子里嘰嘰喳喳,門口躺著的狗突然汪了一聲,連盼往外一看,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周辰來了。
因為感冒了,她今天穿得很厚,里面穿了兩件衛衣,外面還包了一件沖鋒衣,衣領子豎得老高,只有一張白皙的小圓臉露在外面,人看著跟個圓滾滾的兔子似的。
其實天還是挺冷的,不知是不是男生血氣旺,周辰似乎仿佛完全不怕冷,一大清早的就穿了一件單薄的棒球外套,還是敞著的,可以看到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t恤,熱氣騰騰地就進來了。
“天這么冷,你怎么穿這么少?”
“天這么冷,你怎么待外頭?”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有些重疊,但問候的語句竟頗為相似。
周辰頓時沖她咧開一口大白牙笑道,“我不怕冷。”
‘暖心小王子’的稱號不是蓋的,他笑容極為燦爛,笑起來就跟個小太陽似的,牙齒又白又亮,嘴邊還有一個長條狀的酒窩,張童在一旁趴著看著覺得心都快化了。
她心里頭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嚴總,其實吧……辰哥和連盼也挺配的。
“進屋吧?”
周辰一邊說,一邊伸手扯著連盼的胳膊將她往屋里帶,連盼被他拉的一個趔趄,“哎,你別拉我,我也不冷。”
她穿的很多,確實不怎么冷,不過顧及周辰,她還是跟著他進屋了。
“感冒好了?”
周辰伸手朝她額頭探去,連盼沒料到他上來就要摸額頭,身體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只是周辰手臂修長,到底還是碰到了。
少女的額頭光潔溫熱,頭頂一點毛茸茸的碎發觸在手掌邊緣,使人心頭一軟。
這下連盼也是真的相信他的確沒撒謊了,他掌心溫暖干燥,比她額頭溫度都要高。
連盼這個不自覺躲避的動作讓周辰心里微微一皺,他笑了一聲,笑容還是一貫痞痞撩人的,只是留意去看,卻會發現他眼睛里其實并沒有笑意,“瞧你這樣子,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還是什么豺狼虎豹不成?”
連盼倒是相信他絕非豺狼虎豹一類的人物,只是昨晚手機里那個15秒的通話記錄到底還是在她心里留了一個小疙瘩,張童好像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估計是嚴易給他打電話過來,周辰不小心接到了吧。
她心思細膩柔軟,不喜為難他人,故而并沒有在周辰面前提起這件事,更沒有去質問他,心里只是想著等嚴易回來跟他解釋一下就好了。嚴易那個人,看起來溫和有禮,其實心眼真是比針尖還小。
說連盼保守也好,頑固也罷,她內心已認定要和嚴易在一起,便決定和別的男生保持距離。這倒不是特別針對周辰,坦白來說,她對周辰已經算是相對親密了。
她小時候是和大橙子關系不錯,但重生后記憶總歸是隔了一層,其實沒那么清晰。對周辰,她熟悉有之,親切有之,但卻也沒有達到一見面就能立刻回到小時候狀態的程度,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再者連盼本身對這方面也有顧忌,她是個很專一的人,雖不至于自作多情地認為周辰對自己有什么想法,但是男女之間,能別太親密還是別太親密的好,以免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周辰看她身體好了,心里松了口氣,昨晚上他一直沒睡好,腦子里總是在想連盼的事,回來一搜也就知道嚴易是誰了,坦白來說,就算他現在立刻回去繼承家業,他也不是嚴易的對手。兩人不是一個等級的。
想到這里,他很是挫敗,不免又懷念起昨天晚上連盼生病的樣子,那個時候,好歹還能握握手呢。
多年未見的重逢加上一些因為見到她而產生的復雜情愫,讓他不自覺很想去親近連盼——就像小時候那樣,手拉手,一起玩耍,兩人眼中只有彼此,既單純,又快樂。
“對了,我還沒有你的手機號。”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來,頭不自覺微微偏向連盼,“號碼給我。”
連盼報了一串數字,很快,她自己的手機也響了,連盼低頭存號碼,周辰斜著眼在一旁偷看,她規規矩矩的,輸入的就是‘周辰’兩個字。
并不是什么特殊或者親昵的稱呼比如大橙子之類的,不知怎么,他心里頭有點失望。
他還準備給她存名為小盼盼呢。
“我們合拍一張吧。”周辰倒沒有也當著她的面存號碼,而是舉起了手機,連盼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拉入懷中,手機咔嚓一聲,記錄下了兩人的合影。
照片上周辰攬著她的肩,以一種友好但又不過分親密的姿勢。
和周辰燦爛的微笑不同,連盼并沒料到他會突然拍照,整個人的表情顯得有點茫然,通俗一點說,就是‘一臉懵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