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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種窘迫感。
幸好嚴易的表現到現在為止都很正式,語調冷靜平常,兩人好像一下子就進入了真的面試模式,有效緩解了她的尷尬。
“簡歷呢?”
連盼連忙從文件夾里將早已準備好的簡歷遞給他。
其實之前已經發過一次電子版了,但她還是打印了好幾份留在手上備用。嚴易拿了簡歷,看得頗為認真,連盼看他眉頭微皺,忍不住有點緊張。
其實像她這種大學生,之前又沒實習過,哪有什么工作經驗,簡歷上寫的都是學校里的一些業余練習之類的,在嚴易看來,估計都是小兒科,肯定看不上眼。
事實也確實如此,連盼的簡歷嚴易早就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了,簡直倒背如流,只不過為怕她多心,這會兒裝也得裝出個樣子來,從頭到尾又掃了一遍。
不過他表面上看得認真,眼皮卻忍不住微微斜覷連盼的模樣,她緊緊抿著嘴唇,雙腿并攏,那張椅子只坐了一小半,身板崩得直直的,連頭發都扎起來了,光溜溜梳成一個馬尾在腦后。
也不知道哪里找的這么一身衣裳,怪有意思的。他目光微微往下,看見她筆直的小腿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黑絲,小腳裹在黑色的高跟鞋里,倒是別有韻味。
嗯,這樣也不錯。
他裝模作樣看了有個兩分鐘便放下了簡歷,“說一下你的特長吧。”
連盼楞了一下,她的特長是做飯,但前幾次失敗的經驗告訴她,這是個錯誤答案。
她思索了一下,只好照著網上的模板套,答道,“我專業學的是英語,二外選了法語,之前還考過普通話的甲等證書,所以語言應該算是我的特長。其中英語最為流利,溝通沒問題,法語一般,可以做簡單的交流。”
嚴易看了她一眼,目光頗有些審視的味道,連盼不是他的對手,被他眼光一掃就敗下陣來,只低垂著眼眸不說話,誰知他下一句就切換成了英語,“ok,tellmemoreaboutyourself。”
連盼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英語其實只是一般,和普通人比還算行,但和英語專業那些動不動專六專八一口流利倫敦腔美式腔的大牛人相比的話,便實在算不上出彩。她詞匯量還行,唯一的缺點是語速不快,因為每講一會都要想一想。不過之前吃了些虧,連盼現在也學乖了一些,不求說多快,只求說清楚。
看她那張粉嫩的小嘴緩緩往外崩單詞,嚴易瞇著眼,一時頗有些沉迷。
英文發音和中文發音有很大的不同,英文要求口腔打開,舌頭卷起,講話時唇齒間的幅度要比中文大很多,看她那張小嘴一張一合的,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眼色漸漸暗下來。
連盼并沒有意識到他這些微小的變化,自顧自balabala說了一大堆自我介紹,不知怎的,嚴易似乎對這些介紹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只好再用目光探尋。
嚴易被她看了好幾眼,這才淡淡又道,“goon。”
他很喜歡聽她軟軟糯糯說英語的樣子,發音談不上多標準,但聽著卻很帶勁,很讓他……反正講什么也不重要,人在這里就可以了。
其實連盼已經把簡歷上有的內容都說過一遍了,這些也都是她提前準備過的,所以相對還比較熟練。他讓繼續,連盼猜想他應該就是想看看自己真正的英文隨機應變能力吧,只好接著往下說。
她的生活很簡單,學校宿舍圖書館三點一線,沒什么談資,說來說去就好轉到了她喜歡的食物上。只有說這個她才有話,天下美食那么多,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何況她用英文講得又慢,足夠說上半個小時了。
其實嚴易壓根就沒聽清楚她說了什么,他目光只在她嘴唇和胸前被那兩團飽滿微微撐開的襯衫扣子上流連,心猿意馬。
連盼講了一大堆,說得口干舌燥的,嚴易還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她心里忍不住有點打退堂鼓——她這樣龜速的英語,又不是什么華麗的的英腔或美腔,估計他都完全看不上,他自己的口語就甩她一大截。
口干,外加上一點點緊張,連盼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望向嚴易,“tha''''tall,anyquestion?”
嚴易渾然沒意識到她的提問,目光只聚集在她方才伸出的粉嫩小舌上,那舌頭在嘴唇上微微轉了一圈便隱入唇中,撩得他心癢難耐。
他目光往外望了一眼,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日光從背后的落地窗照進來,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幾塊明亮的光斑,照得整個室內十分明亮寬敞敞。窗簾還沒拉,他內心有些遺憾。
“good。”他簡單點評了一下,也不知是說她的口語還是說其他。
結束了這一段簡直是單口相聲一樣的英文考驗,兩人的溝通終于又轉回了中文。窗外的陽光有點辣,隨著時間的遷移漸漸往下,有一部分照到了連盼的額頭上,她頭頂細小的短發和絨毛在陽光照耀下呈現出金棕色,還有額頭上細小的汗毛,淺金色一層,看著令人心頭柔軟。
他起身去拉窗簾,嘩啦一聲,室內頓時暗了下來,連盼嚇了一跳。
嚴易看她一驚一乍的,只好頗為平靜地解釋,“陽光太強,有點刺眼。”
話題又回歸到了正軌上,他重新坐回座位上問她,“你對你實習的崗位有什么看法?”
老實說連盼真沒考慮過這些,她出來實習,只是為了畢業。
但是剛才說實話已經被他嘲笑過一次了,連盼抿了抿嘴,仔細思索了一下廣元的招聘要求,回憶道,“我應聘的是初級商務翻譯,不過……”她頓了頓,畢竟實力擺在那里,她一個古人,對原身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其實是做不了同傳的,“我了解自己的水平,應該只能勝任文書翻譯,商務口譯速度可能跟不上。”
嚴易點了點頭,剛才和她聊了一會兒,也大概了解連盼的水平了。說實在的,有她這樣的廚藝,別說是文書翻譯了,連做同傳都是浪費,只是她還在校園里,未踏出過社會,并不知道自己的價值有多可怕罷了。
不過到底是她的女人,也不算笨,她顯然并打算在英語這條路上死磕到底,明顯是準備先安安分分找個實習畢業再說。
“ok,那里以后就先在我這兒實習吧。”
連盼楞了一下,這就答應錄取了?
怎么感覺有點快。
而且她有點沒搞明白這個‘這兒’指的是哪兒,畢竟整個廣元都是他的,這兒是指廣元集團,還是指留在他身邊呢?
嚴易看她呆愣愣的樣子,只好又解釋道,“你就留在董事長辦公室,跟在我身邊實習,明白了嗎?”
看來還是走后門了,連盼忍不住咕噥道,“你這個水平,還用得著我給你做文檔翻譯嗎?”
她聲音很小,但辦公室里極為安靜,嚴易聽得一清二楚。
“不然呢?對外的文件難道要我親自翻譯嗎?”
連盼癟了癟嘴,倒也沒說什么。
做飯是他雇的,實習也是,看來她這輩子注定就是要被他奴役的命。
面試到這里便算是結束了,嚴易看她拿到了offter,竟開始收拾文件夾起來了,一副起身要走的樣子,頓時皺眉有點不高興,“誰讓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