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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半天,見她壓根就沒聽進去,喬良不得不咳嗽了一聲以示提醒,“悅欣,星光傳媒的新花旦洛靈也代言了c家的花香系列香水,中國區的代言人很有可能就在你們倆之間產生,我們并不是穩拿勝券的?!?
白悅欣聞言頓時有些不爽,“衛風和我的關系你還不知道嗎?我要是要這個代言人,他敢給洛靈嗎?”
洛靈是星光傳媒這幾年力捧的新人,長相極有靈氣,而且這姑娘特別不怕吃苦,肯下功夫,已經爆了幾部電影了,穩坐國產小妞電影之首。又兼才藝多多,唱歌跳舞彈琴樣樣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小姑娘情商很高,不驕不躁。喬良心里明白,洛靈超過白悅欣是遲早的事,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遲早要被拍死在沙灘上。
而且這幾年,白悅欣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其實c家代言人給不給洛靈也并不是衛風說了算的,關鍵要看c家更看好誰,洛靈自出道零緋聞,形象非常正面,平日為人低調,想黑她都不容易。至于白悅欣,雖然是頂著個國民女神的稱號,但公司其實是花了大價錢維護她的形象的,若真是有心去查,白悅欣其實經不起推敲。
喬良很有危機意識,已經提醒過白悅欣好幾次了,像他這種大經紀人,只帶白悅欣一個,榮辱一體,說不擔憂是假的。只不過女明星一到快三十歲總有一個通病,都不想好好工作,一門心思就想攀富豪。
自白悅欣出道起,就是喬良在帶她,走到今天的地位,一個國民女神,一個金牌經紀人,兩人相互成就,喬良對白悅欣還是有些感情的,也不忍見她往歪道上走,一直有提點她。
其實白悅欣若是拼一把,還是可以再上一個臺階的,他了解白悅欣的家底,雖說是中途敗落了,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這個家底擱普通人那里,妥妥算是白富美了。她完全可以養得活自己,甚至成為娛樂圈的頂峰人物也有可能,只不過人走得越高,欲望也就越大,還得看和誰比。
明星也算是有錢人了吧,但這個世界真正的話語權還是掌握在少數人當中,顯然,她想成為這少數人中的一員。
這樣想其實也沒什么錯,只是關鍵要看用什么手段了。
思至此,喬良話語一轉,“我看衛總對你真是沒得說了,自個兒家的星光傳媒都要往后站,你不如干脆跟他算了!衛總絕對是一百個樂意的!”
總算說了一件舒心的事,白悅欣臉色這才稍稍好轉了一些,雖然她不喜歡衛風,但卻不得不承認,衛風也是個極為優秀的男人,星光傳媒的女藝人,基本上都以泡到他為目標。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追求自己,她臉上總是有幾分光的。
“你懂什么,我另有打算?!?
她沒細說,喬良也沒問,只是在暗中祈禱,千萬別是看上個有家室的,否則鬧出來真是連擦屁股都趕不及。
他也不好再提這個彩妝代言的事了,準備到那天去拍廣告的時候再和她好好說說,轉而提起另外一個通告,“東區嘉逸園的新樓盤要剪彩了,就這周三,劉總特別說了,希望你這個代言人去捧個場?!?
白悅欣本來最不耐煩這種站臺性的工作了,不過這會兒卻突然覺得嘉逸園這個名字特別耳熟,“嘉逸園不是廣元的子品牌嗎?”
嘉逸園的確是廣元旗下的一個樓盤子品牌,主打中端舒適生活小區,在全國各地都有建,東區這個建得特別大,是新開的,因為市是廣元的大本營,因此特別搞了個剪彩儀式。
喬良一時有些奇怪,不明白她怎么問起這個了,只點點頭,“是啊?!?
“哎,那你說,嚴易會去嗎?”
喬良也不知她怎么突然問起嚴易了,何況廣元董事長的行程又豈是他一個經紀人能知曉的。
不過要是能把這祖宗哄過去站臺也好,喬良假裝思考了一下,隨即回答,“應該會去吧,畢竟東區是新開發的,劉總都特別請你了,應該也會請他老板的?!?
白悅欣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容,“那我去?!?
喬良立刻點頭,“好好好,那我讓小趙回復下劉總那邊?!?
反正嚴易這種人肯定是日理萬機的,就算沒去,他到時候肯定也能找到理由來安慰白悅欣。
白悅欣真有點后悔沒早點去找嚴易,別說是他現在的樣子,就算他瘦得跟骷髏似的,有厭食癥又有什么關系?他可是廣元最大的股東啊!富可敵國也不過如此了??磥碜约哼@花癡的毛病真得改改才是。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是衛風打過來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她調整了一下語調,甜甜地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里沉默了一陣,衛風沒說話。
白悅欣一時有些疑惑,“衛風?”
他們倆的關系,向來是衛風主動,她等著矜持或偶爾接受就好了,每次都是衛風主動找她,就算打電話也是他先說話,很少有像今天這樣電話通了卻不說話的。
不過她這會心情不錯,也顧不上那么多,沖電話里半是抱怨半是撒嬌道,“衛風,我聽說洛靈也準備拿c家的代言人了?”
衛風的語氣聽不出什么特別來,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是有這個打算。”
“那我也想要這個代言人嘛,你說怎么辦嘛?”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哄她,“這個要看c家的安排?!?
白悅欣頓時有點被噎住,她還以為衛風會說讓洛靈放棄競爭這個代言人之類的話。
然而這樣直白的要求她也說不出口,過了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
她都明顯表達失落了,衛風居然也沒有跟著安慰她,跟以往的畫風有點不一樣,這讓她產生了一絲不安。
“你還喜歡嚴易嗎?”他突然開口問她。
白悅欣一時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看慣娛樂圈風風雨雨,到這個年紀,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什么純粹的愛情了。對嚴易什么感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好感也有,覬覦也有,不甘也有,欣喜也有,那是一種很復雜的情感。
“我明白了?!眱扇酥g大沉默了有三分鐘,衛風等了一陣不見她的答案,突然頗為自嘲地回答了一句。
他并沒有逼著她給一個答案,白悅欣感覺自己也松了口氣。
對于衛風,她并非毫無情感,只是兩人之間不來電,她也沒辦法。
這些年,衛風從沒問過她這樣的問題,兩人之間好像小心翼翼維護著一層心知肚明的薄紙,彼此都不戳破,她不明白他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提這個。
“我累了。”他突然嘆了口氣。
“你落在天璽的那套珠寶,我派人給你送過去了,到時候記得拿一下。”他說完這句話便匆匆掛了電話。
白悅欣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衛風花了一百萬拍下自己的項鏈和耳環,好像是給她送到章光熙的包房了,結果她忘記帶回來了。
本來那套項鏈也不值什么錢,真正貴重的珠寶,她也不會拿出去拍賣。因為不值錢,回來的時候就給忘了。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白悅欣也懶得深想,只是不知怎么,心里頭卻始終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過她這樣對衛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剛開始心里會有些愧疚感,后面漸漸也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