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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盼想了想,腦子里終于把馬元柏這三個字和記憶中一個高個子、皮膚黝黑的男生對上了號,“你是說那個很喜歡吃菱角的男同學?”
張童忍不住撇了撇嘴,“嘖,人家到底是喜歡吃菱角還是喜歡你,你心里沒數啊?”
連盼臉一紅,也不說話。
她并不太擅長處理這種關系,哪怕就是類似的玩笑,好像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好比現在,她雖和嚴易在一起,其實絕大多數時也懵懵懂懂的,總是被嚴易牽著走,仿佛一個蹲在蚌殼里的河蚌似的,如果不是有人來撬,是絕不肯張開自己殼的。
張童這樣打趣,連盼挺不好意思的,老實說,她不太想和別的男生打交道,光是想想就各種不自在。
“你不問,我替你問了啊!”說話間,張童已經向馬元柏發去了一條微信消息,連盼還來不及制止,語音消息“嗖”的提示音就已經出來了,消息發送成功。
手機幾乎是片刻間就收到了馬元柏的回復:我給你們送過來。
張童瞇起眼睛笑了笑,朝連盼晃了晃手機,“我說吧!”
連盼有些無奈,然而沒過多久,馬元柏的消息又來了,張童伸手點了點連盼的肩膀,沖她眨眼道,“快下去拿你的愛心筆記吧!”
連盼沒辦法,只好換鞋子下樓——馬元柏果然等在宿舍樓下。
他皮膚很黑,但人長得還是頗為端正的,站在女生宿舍樓前,手里拿著一本軟皮筆記本,一看見連盼下來,立刻就沖她笑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張童說你需要法語的筆記,我正好有空,就給你送過來了。”
這個筆記,其實是他之前在培訓班學法語記的,從最初的字母到語法,都十分齊全,并不是二外上課時的筆記,但是卻正適合連盼這種法語白癡。他上課的時候經常偷偷盯著連盼看,發現她的表情總是努力瞪著眼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然而絕大多數時候還是一臉茫然,顯然壓根就沒聽懂。
“這里面有中文注解,咱們二外也就學個皮毛,期中考不會很難的。”他想了想,又安慰了連盼幾句。
連盼點了點頭,“謝謝你。”
這本筆記很厚,連盼手里雖然是接過了,但還是有些猶豫,“你需要用這個復習嗎?筆記這么多,估計我一時半會抄不完……”
馬元柏來送筆記就沒想過要連盼還的,只是他也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老老實實抄筆記的,不是還有復印這個東西嗎?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連盼這種傻乎乎的行為他看著卻覺得十分可愛,認為她是一個非常認真的女生,因此耐心地解釋道,“我法語已經考級了,選二外只是湊選修學分而已,這個筆記你放心用吧。”
連盼臉上頓時浮現一股喜色,“真的嗎?謝謝你!”
她語氣真誠,兩只眼睛彎得跟月牙似的,馬元柏只看了一眼,臉就紅了,不過他膚色黝黑,倒也不明顯。
連盼抱著筆記喜氣洋洋上樓,沒注意送筆記的同學還在女生宿舍樓下癡癡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連盼嬌小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他這才轉身離開。
有了一本專業的筆記持身,連盼心底對考試的恐懼總算減輕了一些,她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5點了,再過一會兒,估計嚴易就要來了。她趕緊收拾東西往景悅公寓去。
怕嚴易久等,她走之前給他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才剛出發,讓他晚點再過來吃。只是沒想到剛走到公寓門口居然就碰到了嚴易的車,他還開著那輛最低調的黑色奧迪,不留意的還以為是普通公務員的車呢。
嚴易在車窗里沖她揮了揮手,“你先上去,我去停車。”
連盼點點頭,她晚上就在附近超市買的菜,手里提著菜籃子,肩膀上背著一個小書包,安安靜靜笑瞇瞇的樣子嚴易看得心頭一暖。他上樓的時候連盼正在廚房里洗菜,她背包就隨手扔在沙發上,背包是系帶的口,沒有系緊,露出一個棕色牛皮筆記本的一角。
嚴易一時也沒什么事,忍不住將筆記抽了出來,隨意翻看。
這是一本法語筆記,配有中文注解,并不是連盼的字跡,嚴易一眼就發覺了,估計她是找人借的,但筆記本上沒有署名。
這些初入門的小兒科東西,嚴易看得好笑,他準備放下,不料筆記本拿在手上自然散開停在了中間的一頁,那里夾著一張紙,對折著。
嚴易不免有些好奇,他放下筆記本,攤開了那張信紙。
紙上是一首法語詩。
vousavezunregardsingulieretcharmant;
commelaluneaufonddulacquilareflète,
votreprunelle,oubrilleunehumidepaillette,
aucoindevosdouxyeuxroulelanguissamment;
……
詩有一頁紙,挺長的,言辭熱烈動人,尤其是這句,嚴易目光停留在其中的一行上,中譯是“你的雙眸如此迷人”。
很顯然,這是一首情詩。
嚴易忍不住微微瞇眸,望向正在廚房里忙碌的連盼。
幾天不見,招蜂引蝶的本事又見長了。
他心里堵得慌,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將那張紙又夾回了筆記本里。
------題外話------
聞到了一股吃醋的酸味~
今天被自己蠢哭了,16~19號有4天,不是3天!我以為只有3天是3更的!稿子不夠嚶嚶嚶~今天是周一要上班沒太多的時間,只二更好不好?我7:45努力再加一更……蠢瓜對不起各位小天使們~
第71章 醋得肝疼
連盼怕他餓,也沒做多復雜的,就買了些蔬菜和肉類,準備給他涮個火鍋,又快又好吃。
她鍋里熬著湯底,手上正在給土豆切片,就聽到嚴易問她,“選法語課了?”
連盼嗯了一聲,接著又嘆了口氣,“哎,學英語就夠頭疼的了,法語更加是……”
她手里鐸鐸切菜,并沒有意識到嚴易已經進了廚房,只嘴里嘟囔道,“我為什么要選法語啊,音素那么多,看著就頭疼,它們認識我,可我不認識它們,馬上要考試了,你不知道我多緊張……”
嚴易的手突然環繞在了她腰上,連盼這里很怕癢,她忍不住輕微動了動,“你干嘛呀?我還要做飯呢!”
說話間,兩只白皙的小耳朵卻漸漸染上了一點粉色,嚴易看見,故意往她耳朵邊上湊,口中氣息微熱,拂過她耳旁,連盼覺得整個半邊臉和脖子都有種微微酥麻的感覺。
嚴易說的這句話她還是聽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