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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盼自己也拿了一盒醬牛肉和一小盒蝦仁馬蹄,這兩個菜相對清淡,冷了味道也不打折扣,她準備留著晚飯吃,等會去學校食堂打個米飯就好了。
連盼的手藝大家都是清楚的,確實好吃得要命,此刻見有人開了頭,大伙兒倒也不怕人笑了,差不多一人一兩盒,很快就把連盼留出來的菜給拿光了。
連盼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這才對嘛。
張童也拿了一盒豬腳,她愛吃這個,不過想起連盼居然這么有先見之明的把菜給預留了下來,桌上卻一點都沒剩下,有些好奇道,“連盼,你是怎么預估大家的飯量的?”
桌上上多了吃不完,上少了又吃不飽,預先留還是不留,留多少,這可真是個技術活兒。
“做多了心里就有數了。”連盼倒不覺得這有什么。
因為還要去見林至,連盼就沒和張童她們一道回去,直接照著手機上的地址,去了約定的地點。
本來以為還要一會兒,沒想到到咖啡廳的時候,還不到3點,林至還沒來,連盼在咖啡館門口站了一會兒,突然看到了對面出櫥窗里的一件連衣裙。
那是件鵝黃色的小裙子,裙擺點綴著幾朵小白花,靜靜地擺在櫥窗外面,窗外的陽光撒在裙子上,微微有點發光,有點像自己從前在御膳房時,師傅給自己做的一套羅裙,真的很漂亮。
連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身上穿的衣服眼下已經不太合身,因為瘦了太多,松垮垮地掛在身上,確實不太好看。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重生后這么久,居然都沒有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真是有些不應該。馬上就要和嚴老板簽約了,后面就有固定工資了,她也不必再緊巴巴地過日子了,不論怎樣,都應該好好犒勞一下自己才是。
連盼頓了頓腳,直接去了對面的服裝店。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這條裙子居然非常合身,她膚色白皙,被鵝黃色更是稱得明艷起來,整個人仿佛一塊上好的白玉,微微發著光,收腰的裙子很好地修飾了她微胖的缺陷,反而顯得整個人身材曼妙,玲瓏有致,令人眼前一亮。
不得不說,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身衣服一換,別說是連盼自己,連旁邊的店主都有點驚訝,仿佛璞玉抹去了瑕疵,明珠擦去了微塵,活脫脫變出一個小美人來。
連盼本來就是從古代重生而來,身上有一股現代人所沒有人的嫻靜淑雅氣質,這會兒換上了連衣裙,店主又拿了一雙微微有點小跟的涼鞋給她換上。或許是被連盼圓圓的臉蛋兒和滿面笑容所打動,讓店主想起自己的女兒,中年店主又翻了翻,找出一個蝴蝶緞帶發圈,給連盼重新梳了一個馬尾。
這一身下來,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連盼望著鏡子里的人,一張小圓臉,水汪汪兩個大杏仁眼,粉嘟嘟的小嘴,嘴角微微噙著笑,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一個簡單的馬尾,后頭綁一個黑色的蝴蝶結緞帶,靜靜地站在那兒,一點也看不出原先肥胖畏縮的身影了。不知情的,還以為是那家嬌養的大小姐呢。
她天生一股小家碧玉惹人愛的氣質,這會兒更加明顯,連盼咬著嘴,喜滋滋地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在鏡子面前轉了個圈兒。
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對面的咖啡館,車窗是半開著,嚴易不經意朝外望去,對面的服裝店櫥窗里,站著一個人。
她臉上帶著笑,兩個大圓眼睛又忍不住瞇成了月牙兒,說是肌膚賽雪也不為過,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裙子,頭上帶著發帶,仿佛一個小公主一般,正轉著圈兒地看鏡子里的自己。
夏日午后的陽光從櫥窗里透進去,照在她腿上,身影一動,又照在她臉上,細小的絨毛暈出一點朦朧的光圈,嚴易的目光隨著她轉動,就是這么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滯了下來,砰—砰—砰,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好像什么都聽不見了。
眼里只有這個人,心里只有這個笑,仿佛……心都化開了。
一陣子不見,她顯然瘦了很多,也美了很多。
嚴易突然意識到,這個白乎乎喜人的團子,與此同時,還是一個女人,并且是一個很招人喜歡的女人。
她從前胖時就不令人討厭,這會兒瘦了,更加好看,特別對他的胃口。
嚴易說不上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總之這感覺前所未有,令他驚奇,又令他陶醉,他現在只有一股沖動,那就是把這個小丫頭放到自己的手心里來,好好寵愛,只愿天天看她笑,不受一點兒風吹雨打和傷害。
連盼付了錢,又把舊衣服用袋子裝了塞回了包里,她從服裝店里一出來,就看到了對面的林至,以及坐在后座上朝外望著的嚴易。
一見到貴人,連盼的兩個小月牙眼又出來了,她連忙沖兩人揮手,一笑,右邊嘴角還露出了一顆小虎牙。她笑著想要沖過來,路上卻突然沖出了一輛摩托車。
“小心!”嚴易忍不住呼出聲。
第15章 我有點餓
好在連盼剎車及時,摩托車嗖地一陣沖過去了,并未傷及她分毫,連盼拍了拍胸脯,嚇了一大跳。她停了一會兒,緩了緩,左右看好,確認沒車后,這才往對面的咖啡館來。
嚴易在車里雙手交叉,手指不自覺攆了攆,兩手手心里,居然都起了一層薄汗。
方才的舉動,林至也嚇了一跳,他從后視鏡里偷瞄嚴易有點發白的臉色,心中生出了一絲度量。
方才嚴易的一聲驚呼,實在有點不像他的性格,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小姑娘,至于如此在意嗎?他久在商場,也是人精,暗暗打量連盼,她確實瘦了很多,莫非是女為悅己者容?有點意思啊。
三人在咖啡廳點了一個靠窗的位子,連盼想起剛才的情形還有點心有余悸,她也是一時大意,沒留意路況就沖過來了,自己嚇得也夠嗆,連抿了幾口咖啡,心這才定下來。
“嚴老板,林大哥。”連盼抱歉地笑了笑,“讓你們見笑了,我剛才冒冒失失的。”
“下次小心點。”嚴易點了點頭,看她一臉歉意,倒不忍多做苛責。
只是話說出口,突然又回過味來,嚴老板,林大哥,這兩個稱呼,可真是親疏立見。
嚴易心中頓時有些不悅,他慢條斯理問林至,“林秘書,你今年多少歲了?”
“三十四。”林至如實回答。
連盼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起了林至的年齡,有點疑惑,睜大了眼睛看他。
嚴易仿佛料到她在想什么,臉上帶著一點誘哄的微笑道,“他這個年紀,都可以做你叔叔了,應當叫林大叔才是。”
林至聽見‘大叔’兩個個字,一口咖啡查點沒噴出來,嗆在喉嚨里,咳了好幾聲,臉都紅了。他好歹也是個商界精英,男人三十一枝花,還從來沒有被人叫過大叔呢!
嚴易言下之意,他自己應該是屬于‘大哥’這個范疇才對。
連盼今年剛上大三,她才剛剛過了二十歲生日,林至的確比她大了一輪有余,不過男人一般都不顯老,這聲大叔,連盼還真叫不出口來。
嚴易目光冷冷地瞟了一眼還在咳個不停的林至,“你咳破天,也已經是個老男人了,何必這么不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