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飯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我敗類也沒用,小弟現在就在我手邊……風眠,跟大哥說說話呀……”
晏山一急忙道:“風眠?”
“……你滾。”
晏山一握緊拳頭,“風眠,別怕,大哥會就救你的。”
“不準過來,不然我會恨你。”風眠的聲音聽起來并不怎么健康。
“大哥,你到底要不要小弟了呢?如果要的話,明天下午就來找我,記住,不要帶任何人、任何武器,你要知道,在你那,我是沒法子,但在我這,我還是很有把握把你掐住的,不要讓我失望,大哥。”晏長青掛了電話。
晏山一猶豫再三,還是只身前往。進去之前,他還被里里外外仔細搜查過,在確認他沒有帶任何危險東西之后,把他綁起來,推到晏長青面前。
晏山一抬頭就見晏風眠被綁在椅子上,晏長青站在他旁邊,輕蔑地望著被壓在地上的晏山一。
“晏長青,你真可恥!”晏風眠吼道。
“我可恥?哈哈哈哈哈……你就不可恥?”晏長青打了晏風眠一耳光。
“你放開他!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嗎?”晏山一從地上爬起來,瞇起眼睛。
晏長青挑起眉,說道:“誒喲,不錯嘛,不愧是我大哥,但是我不喜歡,來人——”
霎時從門外走來幾個高大的黑衣男,在晏長青的指示下,牢牢抓住晏山一的身體,然后拳打腳踢,晏山一不敢反抗,因為晏長青的刀子就架在晏風眠的脖子上。
晏風眠盯著被毆打的大哥漸漸失去意志般,全身掛彩。他眼睛瞪大,被綁緊的雙手握緊,繩子勒在手臂上印下一道道血痕。
“夠了——夠了——”晏風眠大喊道,喉結劇烈滾動,擦過脖子上的刀。
“放開我大哥——放開——”晏風眠吼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晏長青瞥了地上的大哥一眼,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揮手讓手下的人先出去。
晏長青一步步走向晏山一,晏山一吐了口血,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罵道:“狗娘養的。”
晏長青的臉色一白,一腳踩在晏山一的手上,狠狠地踩下去。
晏山一疼得直冒冷汗,低聲嘀咕了句什么,晏長青沒聽清,彎下腰,輕蔑道:“你又說什么?”
晏山一瞥了他一眼,又低聲說了一遍,晏長青還是沒聽清,不耐煩地一腳踹上他的肚子,吼道:“大點聲。”
晏山一吐了口血,聲音依舊很小,晏長青一氣之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對著他滿血的臉咬牙道:“你啞巴了?”
晏山一輕笑一聲,向他靠了靠,好像要伏在他的耳邊說什么。
突然“啊——”的一聲慘叫,晏山一咬掉晏長青的半只耳朵,他疼得在地上打滾,晏山一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把嘴里的鋼片吐掉,然后奔向晏風眠,給他松了綁。
兩人逃出來,費了不少勁,好在晏長青真的是個享樂主義者,他那時的全部心思都在滿地找他那丟了的半只耳朵上。
兩人為了躲過搜查,逃到一片陌生的林子,林子越往里走越郁郁蔥蔥,樹木高大,各種野生動物在恣意奔跑,一點都不像有人工的痕跡。
晏山一一路走一路滴血,鮮血滲入泥土,消失了。兩人身上什么可以求救的東西都沒有,只能悶頭往前走,在這樣一個現代化的社會,他們相信,這個林子不會與世隔絕。
但晏山一實在太困太累了,腳步逐漸放慢,晏風眠架著他的肩膀,堅持走下去。
“風眠,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晏山一問道。
晏風眠瞥了他一眼,說道:“你閉嘴吧,少耗點體力,他不敢對我怎么樣。”
兩人又走了一陣,突然聽到身后的草叢有急促的窸窣聲,晏山一敏銳地轉過頭,看見一只老虎正在向他們撲來!
老虎發現自己被察覺了,于是頓住腳步,弓起身子向他們挑釁。
晏山一顯然感覺到晏風眠微微一顫,慢慢松開晏風眠的手,輕聲道:“我數到三,你就快點跑,我身上有血,老虎是被我的血吸引過來的。”
“不可能!”晏風眠抓住晏山一的手。
晏山一悄悄把一把刀塞到他手里,說道:“沒事的,你快點逃,我這還有一把刀,不一定就死得了。你逃出去后,叫人來搶救我就是了,我會等到你來的。”
晏風眠愣住了,大哥的側臉看起來很輕松,好像這不過是場游戲。
“一、二……”晏山一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三。”
晏風眠被晏山一狠狠一推,不跑也得跑了,他拼命狂奔,握著手中的那把刀,低頭看了看,緊張地摳挖刀柄上的花紋,突然他一愣,這是晏長青的刀。
而大哥身上哪里還會有什么其他刀啊,此時的他就是一盤菜啊。
他突然又轉過身,嘶喊道:“哥哥——哥哥——”
沒有人回應,他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晏山一——”
他跑到剛剛的地方,突然頓住,晏山一躺在草叢里,已經血肉模糊,老虎的嘴上鮮血淋淋。霎時他的大腦“嗡——”的一聲發狂了,拿刀直直刺向那只企圖吃晏山一尸體的老虎。
老虎聽到動靜,連忙抬頭,眼見一把亮晃晃的刀在陽光下發出刺眼的光,向后退縮兩步。
晏風眠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將已經冰冷的晏山一抱起來,一邊向后拖,一邊把刀指著老虎,眼睛通紅,嘴唇打哆嗦,“哥哥……哥哥……你不能死……哥哥……你死了我怎么辦……哥哥……晏山一……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晏風眠喊著喊著,眼淚就下來了,眼前一片模糊,身體累的不行了,他干脆把晏山一放下來,趴在他鮮血淋淋的胸膛,“哥哥……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還愛我了……你不是想操我嗎……你起來操我啊……求求你了……”
他抱住晏山一的臉,瘋了似的親吻他的嘴唇,還伸進舌頭舔弄冰冷的口腔。
“哥哥……哥哥……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我求求你了……”
晏風眠感覺整個天都要黑了,突然他感覺有什么溫暖的東西在舔自己的后背,他轉過頭,嚇得一哆嗦,是剛剛那頭老虎。
他抱住晏山一的尸體,哭泣道:“我求求你了,不要吃我的哥哥,只要你不吃我的哥哥,我可以給你送很多肉來。食物有很多,但我的哥哥只有一個……我求求你……”
老虎突然頓住了,晏風眠懷疑這老虎聽懂了自己的話,因為這老虎搖了搖尾巴,輕輕舔了他的臉頰,把他的眼淚全舔干凈了。
而后老虎低下頭,亮出爪子,在空曠的泥土地上寫下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山一。
晏風眠如被閃電劈中,喉嚨干燥,緩緩問道:“你是大哥?”
老虎搖搖尾巴,又舔舔他的臉,之后又慢慢躺下來,就躺在晏風眠的旁邊,用龐大的身軀輕輕蓋住晏風眠的身體,爪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他的后背,就像在哄他睡覺。
“大哥……”晏風眠遲疑地抱住虎頭,老虎閉上眼睛,喉嚨里發出“嗚嗚”聲。
晏風眠坐在高椅中,這里是晏家家主所坐之處。他曾跪在這里,為父親口交,而現在,他卻坐在這個高椅上。
但是,世界上已經不存在晏風眠這個人了。
晏如中為了囚禁他,把他最后一條路都斷了。
“小叔叔……”
晏風眠抬起頭,看見大哥的獨子,晏懷玉,形容枯槁,他在為失去父親而痛哭一整天。晏風眠沒有告訴他,晏山一的靈魂在一頭老虎中。
世間的怪異事太多,他不想一一去深究。
他太累了。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晏風眠把晏懷玉摟在懷里,這倆人體型和長相都差不多,就像一對兄弟。
晏風眠拍拍他的后背,眼睛瞇起來,望向窗外的黑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