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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心不想承認,柏雁聲和她在一起時從未呈現出如此姿態,她一直站在自己仰望的角度,親吻、擁抱,甚至她輕撫她的頭發,鐘心都是顫巍巍地承受著,如沐恩澤。
她在柏望果面前仍舊嘴硬:“我沒有,我只是在想一會兒要和她說什么。”
柏望果激她:“你害怕了?”
鐘心瞪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可怕的,一個江硯池而已,我不信他真能一個人占著柏雁聲不放。”
語罷,她整理整理表情,臉上掛著微笑十分自然地進了書庫,柏望果聽到她興高采烈地喊“柏雁聲”,沒有半分剛剛萎靡的模樣。
連直來直去的鐘心都曉得要隱藏情緒了,柏望果有那么一瞬間竟然開始懷疑,自己找她過來,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選擇,江硯池的建議,真的就那么不可行嗎?姐姐她以后,究竟身邊還有出現多少人?
柏雁聲完全沒想到鐘心會突然出現,她和這個小孩兒有些日子沒見了,忙起來的時候甚至忘了她和果果在同一個學校,現下突然見面,倒也有那么一些高興。
“你怎么來了,和進寒一起嗎?”柏雁聲笑著問。
鐘心故意裝作不大高興的樣子,可漂亮的小姑娘即便是噘著嘴撒嬌也是討人喜歡的,她說:“是我自己要來的,和我爸有什么關系嘛,鐘家想見你的又不止他一個。”
柏雁聲笑:“知道了,小嬌氣包。”
鐘心憋著笑哼了一聲,然后并沒有像上回一樣在江硯池面前擺足了架子,而是非常主動地和他打了招呼:“江先生,聽說你身體抱恙,我帶了禮物不請自來,一方面是探病,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我當時真的是鬼迷心竅了,事后我自己也非常后悔,對不起。”
這番話一出,柏雁聲和江硯池同時都怔住了,那可是鐘心,鐘家一大家子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鐘心,寧折不彎的主兒,天上下刀子了都不一定能見到她給別人低頭認錯,尤其這人還是“情敵”。
兩個人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后邊跟上來的柏望果倒是先插了嘴,他把果盤直接放到了棋盤上,攪亂了這一盤讓他看著就煩的棋局,然后叉起一片菠蘿極其自然地送到柏雁聲嘴邊,等她張嘴吃掉,才帶著一臉玩世不恭的笑意對鐘心說:“鐘心,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江哥人好,不會跟你一個女孩計較這些的。”他一轉臉,又對江硯池說:“你說對吧,江哥?”
他江哥垂眼看了看七零八落的黑白棋子,又看了看兩個表面禮貌內里挑釁的小孩,淡淡地回:“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來了客人,自然就不好繼續在書庫待著,四人一道下了樓,鐘心霸道地挽著柏雁聲的手臂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地同她講話,小姑娘們走路似乎都是這樣的,柏雁聲也并沒有覺得不妥,偶爾回應她兩句。
江硯池同柏望果一道走在后面,他風雨不動,還有閑心問柏望果的課業:“期末考得怎么樣?”
柏望果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說:“你還有空問這些有的沒的?我都把鐘心弄進家了,你就不生氣?”
“生氣?”江硯池笑了笑,端的一副大房正室的模樣:“我生你的氣干什么,就當是討好小舅子了。”
小舅子。
柏望果被這仨字兒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他怎么就忘了,江硯池這人瞧著云淡風輕,其實是個半點虧就不肯吃的主兒,他說他自己不生氣,其實肚子里不定冒著什么壞水要報復呢。
操,姐姐就是被他偽裝的這副模樣騙了,這人分明是個白切黑!
“誰他媽是你小舅子。”柏望果不敢大聲,壓低了嗓音惡狠狠地瞪了江硯池一眼,又說:“你不是沒吃過鐘心的虧,這丫頭瘋起來什么都敢做,她可不像卓見疏那么好打發,有時間占嘴上的便宜,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接她的招。”
江硯池輕聲說:“既然知道她不好打發,你又何必把她帶到雁聲面前來,果果,你太不理智了,我之前的建議依舊是作數的,你不如靜下心來好好考慮。”
柏望果的腳步停住了,他站在高一階的臺階上俯視著江硯池,背脊挺直,碎發低垂,小臉緊繃著,滿眼都是冷漠,他說:“江硯池,我不管你都知道些什么,但是我警告你,我姐姐是我一個人的,誰都別想跟我搶,鐘心不行,你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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