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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她首先感覺到的不是對于李漾膽敢如此行事的憤怒,她發怒的原因在于李漾導致江硯池受傷這件事情,方才她在走廊上沉默許久,不為其它,是內疚,是在思考往后該如何處理同江硯池的關系。
柏雁聲這個人,對待感情輕浮,但是責任心極強,對長信、柏望果乃至鄒嫻這樣的人,但凡認定是自己的所有物以及同自己有關,她一定會盡心盡力負責到底。
今夜之前,江硯池在此范圍之外;今夜之后,柏雁聲需重新考慮。
柏雁聲摸了摸江硯池浮了一層薄汗的額頭,溫聲回應:“好,我不緊張。”她緊接著又同費奇說:“他傷口那里不要留疤,要恢復到完好無損的樣子。”
費奇無奈,國內技術雖然已經日漸成熟,但是要完好無損還是不切實際,他有些為難,但仍然點了點頭道:“我盡量還您一個原裝的江先生。”
站在一旁的朗叔暗暗想著,江先生著實厲害,這樣一刀擋了下來,以后怕是萬事不愁了。
江硯池的傷口處理結束,柏雁聲扶著他離開醫院,朗叔想替柏雁聲,但被她拒絕了,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地跟在兩個人后面慢慢走,等到了車里,朗叔才問道:“柏總,我們去江先生的住處?”
柏雁聲淡淡回:“不,我們回柏家。”
她此話一出,朗叔和江硯池都愣住了,尤其是朗叔,他曉得江硯池以后一定會更受柏總看重,還沒預料到已經到了要接他回家養傷的地步,雖然柏總從前的那些伴侶倒是也去過柏家做客,但從來沒人能在那兒過夜,江硯池是頭一份兒。
朗叔不敢把詫異表現得太明顯,應了聲欸,啟程去往柏家。
江硯池后背的傷口導致他無法后倚,只能端正筆直的坐著,柏雁聲微微扶著他的腰,聽到他輕聲問:“雁聲,我去你那兒,合適嗎?”
柏雁聲抬頭看著他:“你家里沒人照顧,總是不方便的。”她頓了頓,露出一個明知故問地淺笑:“還是你不愿意?”
江硯池深深地看著她:“我求之不得。”
另一邊,柏家那邊曉得了柏雁聲要帶人回來小住一段時間,個個兒都新鮮的不得了,尤其是鄒嫻,她是真真正正期待柏雁聲早日成家的那個人,還想著照顧她的孩子,江硯池這個人她早有耳聞,是真的想見一見。
等柏雁聲一行叁人進了門,鄒嫻并未一眼看出江硯池受了傷,她只是覺得這孩子瞧著就氣度不凡,模樣雖冷了些,但瞧雁聲的眼神是十分專注的,給人第一眼的印象極好,柏雁聲同他介紹這是從小照顧她長大的鄒姨時,江硯池也極有禮貌地叫了人。
柏雁聲拉著人去了客房后,朗叔才小聲同鄒嫻說了今晚發生的事,鄒嫻捂著嘴嚇得臉色煞白,連聲說:“難怪雁聲會帶人回來住,這位江先生果然不同!”
屋內,柏雁聲扶著江硯池坐下了,問他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雁聲,這是你問我的第四遍了,真的沒有。”江硯池一臉無奈,臉上卻明顯地洋溢著滿足和甜蜜。
柏雁聲看著他的眼睛,那里清澈澄明,坦坦蕩蕩地流露著對她的愛意,不遮不掩,滿滿當當,她猶豫著,仍是嘆了口氣,說:“你不該替我擋著,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
江硯池并不退避這個話題,他輕嘆:“情之所至,甘之如飴。雁聲,危險來臨時人總是會下意識地遮擋住自己最柔軟的那一部分,替你擋刀是我的本能反應,這是我的選擇,你不用因此而對我另眼相看,我是為了我自己。”
柏雁聲看了他許久:“從前沒有發現你這樣嘴甜。”
江硯池:“這樣就是甜么?那你要不要嘗一嘗?”
柏雁聲捧著他的臉,微微抬起,她看他看得十分仔細,好像是要通過目光徹底掃視這個人,通過眼睛看他的內心,看他的腦海,看他的過往,看他的感情,柏雁聲不得不承認,她沒有辦法像江硯池說的那樣忽略今晚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辦法忘記指尖觸碰到他溫熱血液那種奇怪的情緒。
眨眼間,她就俯首吻了下去,濕漉漉地吮住江硯池的唇,描繪著他漂亮優美的唇形,這個吻不激烈,但仍然動情。
江硯池被動的承受著,但他卻異常的緊張,他察覺到柏雁聲隱約的變化,心若擂鼓地激烈跳動著,這個吻太不同,這樣溫柔的親吻似乎預示著他們之前除了性、肉欲外可以多些其它的東西,漫長的廝磨間江硯池有種生命就此停駐的錯覺。
他想,有了這一刻,這世界他才算沒有白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