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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柏雁聲的情感緋聞徹底變成高層經濟貪腐案,且箭頭直指董事李凱以及已經離職的李迅,長信近日的氛圍緊張到戰爭一觸即發的狀態,進出總部的每一個都小心翼翼,總裁辦那一層秘書室里的所有人都忙得回不了家。
自柏雁聲親往公安局報警已經過了叁天,公司內部明爭暗斗愈加厲害,但新聞已不如前兩日火熱,李凱持股雖不如柏雁聲多,但他家中關系很硬,李家大女兒嫁的就是當地高官之子。
就在這時,江硯池主動接受記者采訪,在一個半小時的采訪過程中,江硯池承認了長信集團“百千萬慈善計劃”的受助者身份,但同時聲明其只收到了兩年共四期的捐助款項,并稱因當時年紀小,所以并不清楚這份捐款究竟是由什么公司發出,他與柏雁聲的戀愛關系與此無關,也并不像網上傳言的“包養”關系。另外,江硯池還透露,他進入GI實驗室程序正當,但當時的負責人李迅確實曾在私底下拉攏他。
整個采訪可以歸結出兩個重點:第一,李凱在其負責的“百千萬慈善計劃”中貪污公款且數額巨大。第二,李迅想通過柏雁聲的男友做一些小動作,后失敗未果。
總而言之,這段公之于眾的采訪將李家父子的位置推向了更加不利的方向,也把江硯池放在公眾視野下承受鋪天蓋地的評論與批判,網友似乎對他進入GI實驗室的正當性仍舊存疑,T大和MSI公司及時貼出公告說明情況,T大那邊甚至貼出了江硯池的成績單、已發表的論文和其他相關成就,那是叫外行人都看得出他在專業上出類拔萃的證據。
與此同時,卓見疏一方聲明,同柏雁聲的午餐只是朋友聚會,當天還有很多其他朋友,并非是兩個人的單獨形成,還望網友切勿過分解讀。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事情正朝著有利于柏雁聲的方向發展,李家父子落敗似乎已成定局。
二十一樓總裁辦,吳霽正把新鮮出爐的江硯池采訪視頻報告給柏雁聲,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用這種幾乎算是“以身相殉”的方式幫柏雁聲一把,在他很有可能知道自己其實是被柏雁聲利用了的情況下。
盡管這樣,柏雁聲仍然是越看越要皺眉頭,到最后臉色已經相當不耐,羅未沖吳霽使了個眼色,他迅速關了視頻。
柏雁聲非常不喜歡這種事情脫出自己掌控的感覺,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但凡主動權落在別人手里總歸都是不好的,再者,她看事情是一定要分析前因后果的,江硯池舍己為人到了這種程度,如果說是為了在物質上得到一些補償那她反倒放心,如果是為了其他的......
這讓柏雁聲感覺非常煩躁。
她問吳霽:“之前有沒有同他說過,讓他這幾天不要出門,避開記者?”
吳霽回:“有的,江先生當時也同意了,據我了解,他在學校和MSI那邊都請了假,所以我才放了心,抱歉柏總,是我太疏忽了。”
柏雁聲鎖著眉頭:“你馬上替我給他打個電話,不,你去他那兒一趟,告訴他不要再接受任何采訪,有什么問題等我忙完再說。”
吳霽出去后,羅未和柏雁聲說:“柏總,我覺得江先生那邊不用擔心,他有這些舉動應該只是因為和您的私人情誼。”
羅未想起柏雁聲醉酒那一晚,江硯池大半夜的過來照顧柏雁聲,她見他之后卻問了一句“你怎么在這里”,江硯池也絲毫不見生氣的模樣,只是小心翼翼地摟著她一臉心疼地說怕她難受。
那個時候羅未就很篤定,待柏總計劃開啟,江硯池絕不會是障礙。
“私人情誼......”柏雁聲冷著臉重復了一遍,覺得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疼,長期不間斷的高強度工作本就消耗身體康健,連帶著心理也煩躁的很,她在這樣的時候就自動的遺忘了同江硯池在一起時也是舒服和開心的,口不擇言地說:“什么情誼,小時候見過我一面而已,就值得他這樣做?太蠢了。”
不錯,柏雁聲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在江硯池剛剛主動靠近她的時候,羅未花了心思把他自小到大的資料查了個底朝天,發現了他與柏雁聲唯一的淵源就是,他小時候后待的那間福利院,柏雁聲曾同柏邵一起去參加捐獻儀式。
“好像是有過這么一回事。”柏雁聲看著當時新聞報道的照片,十六歲的她站在捐款板后,身側一邊是虛偽微笑著的柏邵,一邊是福利院院長,她努力回憶著:“當時覺得很無聊,就想著去一個鏡頭拍不到的地方,然后就碰到了一個小孩,和他說了什么...忘了。”
說這話的時候柏雁聲就像在說今天早餐吃了什么,稀疏平常且毫無笑意,倒是之后,她根據資料發現江硯池之后的生活并沒有因為資助而變得好起來,他和之前過得沒什么太大區別,初中、高中因為成績優異所以靠著免費生和獎學金過活,大學年年拿國獎之外也有兼職工作,再之后他憑借著自己的優秀和努力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柏雁聲身邊,而這一切,都和長信的“百千萬慈善計劃”沒有一絲關聯。
按照這樣的成長經歷,柏雁聲認為他應該和大多數的寒門貴子一樣,做人有極強的原則性、性格驕傲冷漠、優秀而極度自律,總之,他不應該對愛情產生這么大的憧憬,過早的自立應該讓他清楚,只有愛護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江硯池偏偏做了許久截然不同的人生選擇,這很難不讓柏雁聲對他的動機心存疑惑。
這就比如一個瘋狂愛好跳傘的極限運動者燒掉了自己所有的降落傘,從今以后再不慕高一樣讓人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