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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老搖了搖頭,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年輕真好啊。
“殿下......”讓老朽瞧瞧傷吧還沒說出口,就見他的殿下蹣跚著直接越過了他。
凌祁修費了很大力氣來到席沐煙身前,他卸下所有防御與氣勢,整個人透著一股虛弱的破碎感,仿佛一碰就會碎了。
席沐煙呆呆的抬頭看著他,她現(xiàn)在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
上輩子的事與剛剛的事,在她腦子里反反復(fù)復(fù)重播著,讓她差點分不清今夕何年。
情蠱。
楚清茉。
凌祁修。
她......
還有楚清茉說,她是凌祁修尋了十一年的丫頭。
十一年,她也尋了凌祁修十一年。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丫頭。”凌祁修緩緩伸出略微顫抖的手,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害怕被再次推開。
“對不起,是我認(rèn)錯了人,將一個冒牌貨放在身邊多年,我不是故意的,丫頭,你......可以原諒我嗎?”
凌祁修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想伸手摸一摸席沐煙的頭,他想告訴她,他想他,念她,也一直在等她。
可是,還是被席沐煙下意識的躲過了,凌祁修唇邊染上一抹苦笑,“咳咳......”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他卻絲毫不在乎。
“丫頭,你說過會來嫁我的,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很抱歉,因為我的疏忽,被楚清茉算計,沒能認(rèn)出你,丫頭,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嗎?”
“那楚清茉,拾到我弟弟祁年的那塊、玉佩,和我給你的那塊、一模一樣,所以我、才會將她、錯認(rèn)成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丫頭、你若是不、解氣,我就在這,你想如何、都行。”
他就這么舉著那只未曾碰到她半分的手,輕聲訴說著,字字句句都透露著他的懺悔。
席沐煙眼眶漸漸溫?zé)幔孟裼悬c縷清了。
他,一直都記得她,也一直在等她。
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將楚清茉認(rèn)成了她,又被楚清茉下了情蠱,所以才對她厭惡至極。
所以,不是她橫插一腳,她沒有插足別人的感情,更沒有不知廉恥的拆散別人。
眼淚撲簌簌落下,原來......
是這樣。
凌祁修努力的睜著眼睛,定定的等她給他一個回應(yīng),可一見她竟然在哭時,他的心便狠狠一疼,作勢就要走過來,卻因為傷的太重,整個人一軟,扶著他的暗衛(wèi)忙攬住他的肩膀,擔(dān)憂道:“殿下,先讓屈老看看吧。”
等了一會,見凌祁修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定定地望著席沐煙,暗衛(wèi)不由得將祈求的目光放到席沐煙身上:“太子妃,屬下求求您,勸勸殿下先治傷吧。”
凌祁修頓時眉目一厲,“墨白。”
“殿下......”墨白第一次忤逆凌祁修,“對不起了殿下。”
說完,就抬起一只手,凌祁修猛地轉(zhuǎn)頭,用盡了所有力氣:“你敢。”
墨白揚起的手頓在半空中,見凌祁修站不住了,只能忙將人撈起:“太子妃,墨白求您,先救救殿下好嗎?”
席沐煙突然破涕而笑:“凌祁修,我原諒你了。”
話音一落,凌祁修頓時舒展了眉眼,放松下來后,他只覺得眼皮愈發(fā)沉重,最終滿足的閉上了那雙好看的眸子。
“殿下......屈老,快點。”
席沐煙手臂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住了,凌祁修,我不知道你為何與上輩子不一樣,為何上輩子的你沒能發(fā)現(xiàn)呢?
這些事,若是發(fā)生在上輩子,該多好?
你可知......
我上輩子是如何過來的嗎?
我獨自一人,滿心歡喜來嫁你,自以為來履行承諾,卻被你晾在這后院整整一年之久。
后來,我知道自己橫刀奪愛時,便在這后院等你回來和離,哪怕你休了我也行。
可是......
你沒有,你連背影,都未曾讓我看見。
后來,我聽聞你受困,帶著我所有能用的勢力奔赴邊關(guān),救你,助你,也僅僅換得你一句“多謝七弟”。
你可知......最后那三個月,我是怎么撐過來的?
可你,連最后一份體面都未曾給我留。
第5章
席沐煙緩步走出太子府,眼睛還泛著微紅。
她定定地站在府門前許久,在她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四周漸漸圍過來許多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