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zvm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何家老太爺會從利益角度出發(fā),自以為妥善的為兩個孫女謀定了將來,何家夫人也會因慈母之心,對小何氏心懷愧疚,滿腹憐愛。”
“她將自己的心腹安排在小何氏身邊,掩飾了小何氏同樣出眾的資質(zhì),叫她泯然眾人,也打消了何家人的疑心。”
“一雙女兒及笄那年,何家夫人病了,非常嚴(yán)重,何家甚至已經(jīng)在安排后事,可她不僅僅是何家的媳婦,也是小何氏的母親,臨終之前,她想見見自出生之后,便再沒有見過的那個女兒,為此,冒著很大的風(fēng)險,叫心腹帶了小何氏到自己身邊。”
益陽長公主頓了一下,方才繼續(xù)道:“小何氏對她很冷淡。”
鐘意可以理解。
沒有人喜歡被別人操控著的人生,更別說何家不僅僅操控著她的人生,連她的思想,都恨不能一起操控,若是能在她腦袋上開個洞,強勢的將那些吩咐灌輸下去,那就更好了。
小何氏非常聰慧,天資不遜于大何氏。
鐘意覺得,她很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何家人半強制、半哄騙的施加于她身上的不幸命運,但對于一個被人拘束住,從小到大都被人操控的女郎而言,這種聰慧與明達,其實是最大的不幸。
要是蠢一點,傻一點,這么過一生,也就罷了。
將一切都想的透徹,卻無力改變,只能如同被豢養(yǎng)的雀鳥一樣蜷縮在鳥籠里,這才是一場噩夢。
“見過那一面之后,何夫人便令心腹送小何氏返回道觀,”益陽長公主長嘆口氣,道:“途經(jīng)均州,在那里,她遇上了皇兄。”
“皇兄對她一見傾心,她也動了情腸,那心腹唯恐多生事端,被何家察覺,急匆匆?guī)е吡耍市衷跇峭獯盗艘灰沟牡炎樱诙杖腴T,才發(fā)現(xiàn)佳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
鐘意聽得心中沉郁,又問:“小何氏,不是女冠么?”
“哦,我明白了,”她反應(yīng)過來:“心腹不愿惹人注目,當(dāng)然會請她改換裝扮。”
益陽長公主微微一笑,道:“正是這個道理。”
鐘意便道:“再后來呢?”
“再后來,皇兄便回了太原,”益陽長公主道:“那時父皇還是前朝官吏,任太原留守、晉陽宮監(jiān),手握太原軍政大權(quán)。”
“皇兄思慕小何氏,也曾繪制出她的畫像,令人往均州去找,可小何氏只是途徑,心腹又掩人耳目,當(dāng)然無跡可尋。”
鐘意隱約猜到了接下來的發(fā)展,心也微微沉了。
“后來,父皇于太原起事,皇兄是李氏一族中的騰龍,前途無限,即便是長兄,也不能遮掩他分毫光芒。”
“后來,也有人見到了他書房中的那幅畫像。”
“那人告訴他,那是何家唯一的女郎,已逝右驍衛(wèi)將軍何朝的女兒。”
第62章 隱秘
內(nèi)室一片安寂,益陽長公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鐘意也沒有催問,只靜靜望著那盞暈黃的燈火出神。
半晌,她才低聲道:“所以,陛下娶了大何氏?”
“對。”益陽長公主輕輕頷首,又道:“那時父皇已經(jīng)起事,聲勢浩大,皇兄之上雖有長兄,但也如同今日青雀一般,是嫡次子,再則,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的才干與氣魄,無一不勝于長兄,麾下文臣武將眾多,皆非凡俗之輩。”
鐘意道:“所以,何家……”
“何家心有顧慮,從沒有將自己家中有二位女郎之事說出,更不曾提及家中女郎身負鳳命這件事。大何氏頗有美名,未及及笄,前往何家提親的人便絡(luò)繹不絕,然而何家人面上不顯,卻對這女兒心存期許,當(dāng)然不會輕易許婚,直到父皇差人登門,為皇兄求娶。”
“那時天下大亂,李家自太原起事,兵多將廣,頗有問鼎天下之勢,何家老太爺思及多年前那道人所說的“母儀天下”,心中激蕩,與一眾族老商議過后,便決定將大何氏嫁與皇兄,在她出嫁前夕,又喚了她到近前,將多年前那樁舊事說與她聽。”
“大何氏自幼便得何家全力教導(dǎo),所受的教養(yǎng)并不比長兄何玄遜色,面上溫婉平和,實則也是心高氣傲之輩,聽聞自己乃是天定的國母,又將嫁與皇兄,心中的志得意滿,可想而知。”
“在這場孿生姐妹之中的較量中,何家人選擇了她,而她也沒有辜負何家人的教導(dǎo),成了最終的勝者,你應(yīng)該可以想象得到,她嫁入李家時,是何等的躊躇滿志。”
鐘意始終靜聽,到此處方才問道:“陛下他在這期間……沒有再見過大何氏嗎?”
“沒有,”益陽長公主搖頭道:“那時天下大亂,紛爭連綿,李家與何家雖為大族,卻也沒有閑心仔細操持這樁婚事,納采問名等等過程都頗縮減,只用了三個月時間,便將大何氏娶進了李家——局勢所限,何家也沒有不滿。”
“那陛下便沒有疑心過嗎?”鐘意道:“倘若認(rèn)錯了人……”
“畫中人同大何氏生的一模一樣,誰會再有疑心?”益陽長公主苦笑道:“昔日是皇兄傾心,與小何氏相處時間不久,而誰都能想到,何家會有一雙女郎,且另一個還不為人知?”
鐘意微生感慨,又道:“那么,大何氏知道其中內(nèi)情嗎?”
“成婚當(dāng)晚,她便知道了,”益陽長公主微合了眼,嘆道:“那日皇兄大喜,酒后醺然,見了新婦,當(dāng)然會同她提及前番舊事,不說你也能想到,這對于心高氣傲的大何氏而言,無疑是當(dāng)頭一棒。”
“何家老太爺將當(dāng)年舊事說與她聽,便是認(rèn)定了她才是那跛足道人口中的未來國母,而她自己,也確信無疑,陡然得知皇兄心儀之人乃是未曾謀面過的、被何家舍棄掉的妹妹,她怎么能受得了?”
“這豈不是說,她才是何家的災(zāi)星,卻頂替妹妹,奪取了妹妹的榮華與夫婿?”
“姐妹倆從未見過,哪來什么深情厚誼,驟然得知此事,不心生怨尤,那才怪呢。”
益陽長公主說及此處,亦是心有戚戚,轉(zhuǎn)向鐘意,道:“假如你是大何氏,你會同皇兄坦白,明言此事嗎?”
鐘意怔住了,默然良久,方才低聲道:“不會吧。”
要怎么說呢?
說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只是機緣巧合,頂替了她而已嗎?
然后呢?
李家會怎么做?
成為她丈夫不過一日的皇帝,又會怎么做?
皇帝并非沒有主見之人,刨根問底,一定會找到小何氏的。
再然后,他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