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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卻視若無睹，催促道：“說話。”

“怎么會(huì)不難過？我的丈夫，憑什么要分給別人？”鐘意一口咬在他肩頭，半晌，又有些無力的松開：“可我也沒辦法?！?

“父皇有那么多皇子公主，太上皇就更不必說了，”她眼睫低垂，心中委屈酸澀，又無可奈何，連語氣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如果我們有兒子，哪怕只有一個(gè)，我也不會(huì)這么沒底氣……”

“阿意，我是個(gè)人，不是一件可以被分成幾份的東西，”李政握住她手，道：“至于孩子，你腹中還有一個(gè)沒出生的，不知是男是女，以后我們或許還會(huì)有別的孩子，再則，誰說只有皇子，才能坐上那個(gè)位置？”

“什么意思？”鐘意聽得不解，心中思忖，隨即反應(yīng)過來：“景宣么？這怎么可能？！”

她有些啼笑皆非：“從來沒有女人坐過那個(gè)位置?！?

“萬事都是從無到有的，阿意，”李政則笑道：“你還是景宣的母親，怎么這樣不看好她？”

鐘意搖頭失笑：“你可真是……”

她頓了頓，想了一個(gè)溫和些的詞匯：“天馬行空。”

“你方才說那些話未必全然出自自本心，歸根結(jié)底，卻是心里有我，不愿我為難，”李政正色道：“但是阿意，我也不愿叫你難過?！?

鐘意面上笑意微頓。

“我不娶別人，只要你，”李政道：“我也是認(rèn)真的?！?

鐘意的眼眶濕了，沒忍住落下淚來，她自己伸手擦了，湊過臉去，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政郎，”她在他耳邊道：“其實(shí)，我也舍不得把你讓給別人，剛才你要是答應(yīng)，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會(huì)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李政唇角翹起：“我對(duì)你好不好？”

鐘意笑道：“好?！?

李政將肩膀向她那邊靠了靠，道：“剛剛你咬的我可疼了，還不給快我揉揉?！?

鐘意莞爾，道：“這就揉。”

夫妻二人說了會(huì)兒話，隱隱約約的傳到外間去了，不多時(shí)，便聽玉秋在外道：“王妃，您起身了嗎？小縣主剛剛還找您呢。”

“是嗎？”鐘意坐起身，將外袍披上，催促道：“快帶景宣過來。”

渭河縣主已經(jīng)快兩歲了，眉眼五官長(zhǎng)開，那雙丹鳳眼狹長(zhǎng)銳利，五官精致非常，同父親愈發(fā)像了。

她已經(jīng)學(xué)會(huì)走路，侍女們打開門，便邁著小步子往里走，到門檻的時(shí)候放慢了些，乳母怕這位金尊玉貴的小縣主摔了，作勢(shì)要扶，卻被她撥開了手。

李政睡在床邊，動(dòng)作也比鐘意快，穿上靴子，上前將女兒抱起，在她粉嫩小臉上親了親，道：“景宣，想父王沒有，嗯？”

景宣奶聲奶氣的道：“想。”

李政抱著她到塌邊坐了，笑道：“明日是你阿翁的壽辰，父王帶你入宮去，好不好？”

他既開府，便是從宮中搬出來了，武德殿雖還空置著，但總不好拖家?guī)Э诘牧粝?，因?yàn)榛屎笾С痔拥木壒?，鐘意除去固定的進(jìn)宮問候外，幾乎不怎么入宮，更別說帶著景宣這么一個(gè)小人兒了，對(duì)于皇宮，她恐怕還有點(diǎn)陌生。

不只是長(zhǎng)相，景宣的性情也像父親，膽子很大，并不怕生，聞言便乖巧道：“好?！?

鐘意用柳枝香鹽凈了口，上前去道：“來，叫阿娘抱抱?！?

“不要，”景宣用小手摸她的肚子，認(rèn)真道：“小弟弟，壓到。”

李政笑了：“還沒有出生呢，你怎么知道是小弟弟？”

“八成是底下乳母侍婢教她說的，”鐘意則溫和道：“要不然，小孩子哪里懂這些？”

“不要急著下結(jié)論啊，”李政很有耐心的拍了拍女兒小手，道：“景宣，你自己說。”

景宣還小，許多事情心里明白，卻說不清楚，小眉頭蹙著，半晌，才道：“小弟弟，就是?！?

李政丹鳳眼一轉(zhuǎn)，道：“你心里覺得是小弟弟，是這樣嗎？”

景宣很認(rèn)真的點(diǎn)頭：“嗯?！?

“哈哈，”李政大笑起來，低頭親她額頭，道：“要真是小弟弟，以后父王每天給你糖吃。”

景宣就如同所有的小孩子一樣，十分的嗜好甜食，李政滿以為這會(huì)討女兒歡心。

然而這一次，他要失望了。

景宣搖搖頭，道：“口水，傻?！?

李政不明所以，鐘意卻是忍俊不禁：“前幾日太子妃來，也帶了靈均，那孩子愛吃糖，吃的淌了一嘴口水，侍女隨即就給擦了，卻被景宣瞅見了，指著靈均直笑，還說人家傻，你是沒看見，太子妃那時(shí)臉色都不對(duì)了……”

靈均，便是太子妃所出的幼女，比景宣小幾個(gè)月。

李政不想還有這緣故，用下巴蹭女兒小臉，伸手撓她癢癢，笑道：“景宣啊，你怎么這么壞？嗯？跟父王小時(shí)候一模一樣?！?

景宣咯咯直笑，小手胡亂推他。

“她也就是在我們面前乖，”鐘意伸手摸了摸女兒小臉，失笑道：“這個(gè)脾氣呀，真是一點(diǎn)虧都不吃?！?

“她能不被人欺負(fù)，這是好事，”李政將女兒舉起，滿意道：“總比被別人欺負(fù)好吧?！?

鐘意笑道：“也對(duì)?！?

……

皇帝的壽辰并不是整壽，所以也不打算大辦，只在皇室內(nèi)舉行家宴，叫太子睿與秦王政偕同家眷往太極殿去，同年幼的皇子公主們一同暢飲，算是歡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