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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請問大人您,今晚……想吃什么呢?”謝依然慢慢的淡然的放下菜刀,回身一把揪住陸珩的耳朵:“我說陸珩……你有沒有點兒意識啊?饅頭的窩呢?哈?!”
陸珩果然有了危險意識,跑出廚房進臥室,把毛墊子抽出來鋪好,將高傲得逞的饅頭像供祖宗一樣的捧回窩。
陸珩漸漸發現,饅頭在家里的地位,已經開始嚴重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于是開始對饅頭有諸多防備,比如,不準它進自己和謝依然的臥室。
但是每天早晨醒來,都發現饅頭已經不知什么時候窩在謝依然的枕頭邊,這時候謝依然懷里抱著的,往往不是他,而是只饅頭......
每當這個時候,陸珩都會低聲又發狠的嘟囔上兩個字:“小三!”然后像孩子搶寶貝一樣,再把謝依然摟回懷里。
謝依然初一那年,從之前家里帶到鄉下的老貓也病死了。
初二那年,謝依然去鄉下給父母上墳,撿到一只被裹在紙袋里丟掉的流浪貓,才出生大點兒,尖銳的聲音像是無辜的哀鳴,一聲聲不斷的嘶喊著,嗓子都啞了,這種出于本能的呼聲救命,似乎是要喊到死方休。
就像是他謝依然,孤兒一只。
謝依然跑過去將它抱起,那時候的饅頭,眼睛都還沒睜開,上下的眼簾還長在一起。它和家里以前養的老貓長得一模一樣,于是它就和謝依然一起被姑姑帶回了家,成了對父母唯一的念想。
謝依然對饅頭的寵愛,僅次于陸珩。但是陸珩卻覺得,謝依然對自己的寵愛,僅次于饅頭。
如今饅頭已經不再是當時那個小絨球,它長大了,十三歲了吧,它還能陪自己多久?
謝依然吃完飯后等了一會才吃了藥,覺得頭腦發沉,就進了臥室躺一會兒。
看著墻上都是自己與陸珩的照片,還有自己為陸珩畫的油畫,畫上兩個人靠在一起笑,中間抱著只白絨球一樣的饅頭。
那是五年前的一張合影,陸珩當時要求把饅頭踢出畫面,謝依然沒反對,只是扭頭就走,大有不拍了的意思,陸珩沒辦法,乖乖把高傲的饅頭抱過來,一起拍了張“全家福”。
后來這張照片就被謝依然畫成了油畫,一掛,就是五年。
窗臺上,是自己養了幾年的綠蘿,當初幾片葉子,現在已經繁衍了許多,一片蔥綠,像旺盛無盡的生命在攀爬。當初這盆綠蘿險些在陸珩手里遭害。
陸珩似乎除對謝依然外,對其他什么都沒愛心,也沒耐心。當初謝依然帶學生外出寫生一個月,讓他照看綠蘿,結果一個月回來,葉子黃了七八片兒,總共也就十幾片葉子。
躺在床上,看著滿室的回憶,自從陸珩走后,這間臥室,他誰都不讓進,除了管不住的饅頭,林菲不行,季北也不行。
躺了一會兒,越發的暈眩,只感覺床像船一樣的晃動,十分不舒服,謝依然覺得口干,就起身出屋倒水喝。
饅頭喵喵叫著,謝依然趴在桌子上,將下巴墊在手上,饅頭似乎能感覺到謝依然的不舒服,慢慢挪過來,舔了舔他發燙的額頭。
眼淚被這溫柔的關心引出來,看著左手上那處燙疤,謝依然哭了。它不太明顯,只是很小的一塊,但是就像是烙在心臟上的,讓他每每看到,就忘不了陸珩,他丟不掉回憶也埋不掉過去。陸珩離開了三年,他明知他不會回來,但是還是渺茫的等著他能夠回來,哪怕他身邊站著的人不再是自己。只要他能回來。
謝依然和陸珩的第一次見面,是小學四年級,那年謝依然10歲,陸珩11歲。
那時候的謝依然家境富裕,父母健在。
陸珩和謝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