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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喊了一聲:"等一下"
封季柏果真等了一下,常安打開車門坐到后座,一點沒有出爾反爾的害臊,自覺報上地址,然后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不再多言。
常安坐的地方剛好可以從后方看到開車人的大半張側臉,看到封季柏沒有絲毫反應的點點頭,然后踩下離合。
這個人還真是雙耳不聞世事,這算不算是一種自私?
常安別開臉去看窗外,雙眼在飛逝的綠化帶中漸漸錯神……冷不丁聽他問:"你在白晶機場上班?"
常安險些睡著,聞言一個機靈瞬間清醒,"嗯,是"
封季柏專心看著前方的路況,音調依舊沒有起伏:"我也在那上班,沒見過你"
常安不知不覺就放松了,靠近座位里笑說:"我見過你"
封季柏的眼神移向后視鏡,和他的目光有瞬間的交匯,微微笑道:"是嗎,你在那個部門"
"我在一樓大廳,值機員"
封季柏點點頭,似乎無意費心再去尋找話題,就此不再說話。
常安半瞇著眼,一幅快睡著的樣子,音量都變的輕柔:"你是航院的是嗎"
封季柏再次從后視鏡中看他一眼,"嗯"
常安歪著腦袋笑了笑:"那我就沒記錯"
封季柏默了片刻,輕輕掀動薄唇:"你也是航院的?"
"嗯……算是吧"
封季柏終于不再惜字如金,問道:"怎么說"
常安打了一個悠長的哈欠:"上了一年就退學了"
車里溫度有些低,封季柏把溫度調高了幾度,"考上航院不容易,怎么沒有讀完"
一夜未睡的困意此時席卷而來,常安闔上眼睛,迷迷糊糊了答道:"家里……有事"
封季柏從來都沒有那份閑心去打聽別人的家事,于是不再問下去,專心開車。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機場外路邊,后面坐的人沒動靜,于是封季柏回頭看過去……
常安坐在那里睡著了,整個人窩在車門和車座的角落里,雙手環著胸,微低著頭,干凈利落的發型沒有打多余的發膏和定型水,柔順黑亮的發絲在透過車窗的陽光直射下聚起一塊光斑,零散幾縷落在他的臉上,在鼻梁和睫毛下打出一層淡淡的陰影,而他穿的那件純碎簡單的白襯衫也如瑞澤的海水般靜靜的吸納太陽光。
封季柏第一次認真去看他的長相,不知不覺的就看了好一會兒……
"……常先生?"
常安立即從睡眠中蘇醒,睜開眼的瞬間有些茫然,似乎在辨認壞境,然后恨恨揉了揉臉,垂下手又對封季柏笑道:"我叫常安,直接稱呼我姓名就成,二十多年都沒被人這么有禮貌的稱呼,挺不習慣"
這個人的笑容,作為,無疑是張揚的,張揚卻不失內斂,同時又率真灑脫的讓封季柏出乎意料,點點頭道:"嗯,再見"
"再見,謝謝你送我"
常安推門車門走了,身后轎車也緩緩開動。
常安抬起手遮住頭頂陽光,往黑車轎車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過頭低聲嘀咕:"什么事兒….."
經過和張得才半個多小時的拉鋸戰,常安如愿以償的把自己的工作時間固定成長白班,從早上五點到晚上八點,如此一來他就可以騰出時間照料家里弟妹,尤其是那個不省心的小祖宗。
當天常安就八點準時下班,下了班騎上電瓶車直奔菜市場,這次沒有白莉莉小姐護送,白莉莉小姐也如愿以償的拿到新招空姐中的一個名額,目前正沒日沒夜的訓練。
常安買了很多東西,從瓜果魚肉到牛奶蔬菜應有盡有,車筐險些裝不下,跟掃蕩年貨似的回到家。
依舊是常樂來開門,樂樂看到大哥很驚訝:"大哥你回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