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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并不管這些,他在裴老頭手底下訓練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生肉都吃過,面條是熟的他就滿足了,何況里面還有燒鴨塊。
白術心情大好,邊吃邊問:“周檀呢?”
“他參與改良城西的人工陽光無人谷物農場,忙了兩周剛回來。”李陵自己也盛了一碗,朝二樓抬了抬下巴,“休息呢。”
當然他也知道周檀作為Creator,休息也絕不是一般的休息。這個世界里睡下的時間,就是到空庭里為世界意識服務的時間。他們在爭取所有可能的進度,倒也沒人有怨言。
最近,地震和反常自然現象都基本停止了;世界各地空間和物質的錯位也發生得越來越少。不過,已經發生的錯位就成了不得不接受的事實。比如嵌入了著名室內游泳池的某國家美術館,又比如跨越整個大陸跑去了玉米田里的某國地標大鐵塔。
部分人從恐慌中稍微鎮定下來,咽下恐懼的叫喊和無助的祈禱,努力微笑著適應新的生活。年輕人在工作之余,還興起了收集各種匪夷所思場景的潮流,將自己遇到的東西展示在各種媒體上。
官方平臺也在視訊線路完成修繕之后,紛紛開始重整旗鼓,鼓勵和推動這些積極的活動。每天晨間速遞和晚間新聞之前,插入好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奇聞異事。
李陵習慣邊吃早餐邊看視訊。看到頂著一座假山瀑布的冰淇淋車,占據某國會議事堂主席臺的金身佛像,又或是某景區湖中橫亙的郵輪,他好幾次被嘴里的牛奶麥片嗆著。
周公館最終也沒幸免,如今樓頂露臺在一場很小的地震后,就頂著附近一家鮮切花店,地下室也因為錯位而塞進了一家古典手工咖啡店。這兩家店的老板都非常無奈,請求周檀將周公館的房間出租兩間給他們,他們也好就近管理自己的愛店。
至于周檀,他忙得像拉雪橇的狗,沒空管這些小事,干脆全部交給了李陵。
李陵最擅長這些,只說了句知道了。
于是周公館這座空寂了十多年的宅邸一夜之間充滿人的溫度。
因為半山的精修學校至今沒有修理好,精修學校的教師和小朋友們也暫時滯留在周公館。所幸學院出身的孩子都很有教養,講規矩愛干凈,沒有添什么麻煩。每兩個教師和十幾個孩子分享一間大房,二樓就容下了所有人。科學和文學教室借用了周檀的大書房和鋼琴室,藝術課則到屋外的花架走廊下進行。
原來冷冰冰的客廳里現在放置著粉藍色的毛氈地毯,角落里有手風琴,積木盒子,各種畫冊;廚房吧臺上面拉著三角彩旗,偶爾咖啡店老板會在那邊做新的點心。花店主人則喜歡給周公館的公共區域換上新鮮插花,大家發現他的小提琴還拉得不錯,偶爾和精修學校15個孩子組成的唱詩班高高低低合著聲。
李陵成了兼職的管理員,公司休了他長假,他偶爾回公司去看看自己以前帶的小組現在專注的無光養殖改良進展如何。某一天碰到穿著比基尼在公司頂層日光浴場躺椅上喝果汁的公關部長許嬌嬌,李陵問:“許部長,現在根本沒有太陽光,你這是曬的什么?”
“曬月亮唄。”許嬌嬌笑瞇瞇道,“過來,姐姐請你喝雞尾酒。”
不遠處Party
room那邊端著雞尾酒走過來的人披著一件白色開襟連帽衫,一側胸口上的紋身蔓延至肩臂。那時許嬌嬌得意地說:“我新男友,怎么樣,身材棒吧。”
李陵打招呼:“白術,晚上好。”
許嬌嬌:“他是我在國外遇見的,你們居然認識……世界怎么這么小?!”
周檀比起這樣的李陵,簡直忙太多了。
然而他此時意外地安寧,沒有多少浮躁。李陵不是需要花時間用甜言蜜語哄著的人,有時候他忙得連吃飯都在趕,一天不能同李陵說上兩句話,李陵碰到他歉意的目光,只是拍拍他,不說多余的話。
這不是委屈的忍耐,而是李陵始終明白哪些是必要的,哪些不必要。
反正,你要說的話,我都知道呀。
休息時間李陵倒是很少隨著周檀再去空庭。畢竟不是Creator,幫不上什么忙,李陵也覺得在這個忙亂的時間里作為觀光客進進出出不是個好主意。
空庭和籠島一樣,磁場非常特別,Creator們雖然完完整整,卻夠在保持著同步率的情況下不過分受到彼此生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