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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檀道，“他絕對是那種不會第一個送死，保證自己活下去，如果我輸給你，再在背后選擇合適的機會弄死你的類型。”

處刑人沖周檀比劃了個無奈的大拇指，說：“可以，你不愧是我學弟挑的男人。”

“過獎。”周檀一張臉似笑非笑，謙虛道。

“當年在IMI，王雪川說你擅長感受別人的情緒。你現(xiàn)在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處刑人問。

“我看出你根本就沒打算撤出這個世界。”周檀說，“你跑到我面前來，是想讓我收拾你。”

“嘖。我服氣。”處刑人大笑，“我叫白術(shù)，你手上那把槍，貼著我的頭開，來試試看。”

“給個合適的理由。”周檀并不動。

“累了，好想退休啊。”白術(shù)笑著道，“我握著IMI的刀，也有舊元近兩百年了。”

周檀向白術(shù)走近，將槍口頂在他的后頸上。

白術(shù)順勢低下頭，露出領(lǐng)口外的一截脖子。但他始終沒有等到槍響，只是感覺到周檀在他身邊蹲下來，靠近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后槍口離開了他的皮膚。

白術(shù)抬臉的時候只看到周檀背對著他下了屋頂?shù)男翘荩€揮揮手：“槍送給我了，就當是之前打傷我胳膊的賠禮道歉。”

白術(shù)獨自在屋頂?shù)囊癸L中坐了很久，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前裴老頭子一直對他說：

你是IMI最利的一把刀。

刀子就是會沾血，你居然到現(xiàn)在還會做噩夢嗎？

你們這樣天生被人反感的人，不成為刀子還想成為什么呢？

能夠處死那些世界的寵兒，該榮幸才對。

刀子是越用越好用的，你知道嗎？

不能完成任務，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你不要讓我們處刑司丟人。

也不要讓我失望。

可是今天這個人對他說：

殺人的刀子自然又冷又硬，握著刀子的手卻有血有肉。

IMI有刀，也有那么一個“王雪川”。

他可是又軟又暖和。

又軟又暖和的人在沒開燈的客廳里同秦昭鳴閑話家常：“原來你就是秦瑞啊，我在核心實驗室那邊聽說過前輩你，以前還跟著秦頌博士一起嘗試修復009崩潰后殘余的數(shù)據(jù)，是組里最年輕的一個，了不起。”

“好漢不提當年勇。”秦昭鳴摸著下巴上冒出來的胡子茬，道，“過不久他們估計就在嘗試修復我們031了吧。希望平安撤回去的人，提供的資料能證明問題不是出在【復刻花木系列】的Creator身上……我現(xiàn)在還在擔心這種事，是不是挺可笑的。”

李陵笑笑：“人各有志，笑你干什么。”

“你就沒什么要遺憾的事？”秦昭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