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第一天的淘汰賽已經過半,底下演武場上激戰正酣,月行之擠在看臺上,一邊嗑瓜子,一邊意興闌珊地瞄幾眼比賽,不是他自吹,論天賦卓絕,論少年英才,除了三百年前的溫露白,沒人能越過他去,現在底下這些弟子,還真沒有能入了他的眼的。
這簪纓會,可能也只有最后一天決賽時,還值得他一看。
相較于看打架,他倒是更愿意聽周遭弟子說些閑話。原本溫暖和他一起在這處看臺上,周圍的人大多認識溫暖,礙于他月華仙尊之子的身份,都噤若寒蟬。這會兒溫暖被溫露白叫去主看臺了,這些弟子們的嘴,可就關不住了。
“師兄啊,咱們那‘小太子爺’終于走了,”一人見溫暖走了,就像突然解除了封印,趕緊扒拉著旁邊的同伴,“他在這里,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月行之側頭看了一眼說話這人,是個還帶著嬰兒肥的少年弟子,另一個明顯比他年長一些,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月華仙尊對我們這些普通弟子一向溫和,他那兒子雖調皮了些,但也從不仗勢欺人?!?
少年弟子點了點頭:“我入宗門時間短,什么都不知道,”他望向對面山壁上最大的看臺,好奇道,“那邊坐著的都是誰啊?我除了咱們宗主、月華仙尊還有幾位長老,其他的都不認識?!?
月行之循著他們的目光,也望了過去,坐在中間的自然是東道主太陰宗宗主袁思齊,他右邊,坐著溫露白,左邊的位置空著,溫露白右邊,坐著個須發皆白、氣度不凡的老頭兒,那個空座位的左邊,則剛剛落坐了一位斯文俊秀、高高瘦瘦的公子。
只聽那年長的師兄邊比劃邊介紹:“宗主左邊那空座位,是給仙盟盟主莫知難留的,盟主嘛,忙,估計要最后一天才會來了。月華仙尊右邊那個白頭發老頭兒,就是凌霄宗的宗主‘怡和仙尊’安釋懷,他平時很少下山,剛剛坐下的那位像個書生的年輕人,就是景陽宗的宗主徐循之,尊號‘明澤’?!?
“我原以為咱們袁宗主就已經很年輕了,這位明澤仙尊,看上去還要年輕?。 鄙倌甑茏訃K嘖稱奇。
他師兄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憐惜,像看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語氣里也帶著見多識廣的優越感:“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十五年前,月行之殺老宗主,燒伏魔獄,叛出景陽宗,景陽宗后繼無人,聲望大損,徐循之作為徐家僅存的繼承人,不當這宗主還能如何?”
“你們別小看了徐宗主,”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景陽宗也不只是他徐家的,徐循之那么多師叔伯、師兄弟,他能當穩這個宗主這么多年,還讓景陽宗繼續棲身四大宗門,他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
月行之望著遠處的主看臺,瓜子捏在手里都忘了嗑,周圍的人聲也漸漸模糊了,他看到他那身著華服的異母弟弟,正摸著溫暖的頭,笑著和小孩兒說話呢。
原來溫露白把溫暖叫回主看臺,是讓他見景陽宗宗主去了。
徐循之對溫暖表現得很親近,而溫暖毫不排斥并且主動回應,他拽著徐循之的袖子,給他指著演武場里的比試,嘴里興奮地一個勁說著什么。
溫暖這小孩兒,性子直爽,而且畢竟是溫露白的親兒子,地位在那里,他從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察言觀色、諂媚討好。
他若對一個人親近,說明他和這個人熟悉并且他喜歡這個人。
月行之心里的滋味有些復雜,仿佛吃到塊發了霉的桂花糕,這同為仙門正派,祖上都沾親帶故,景陽宗宗主和太陰宗的“小太子爺”親近些也正常,更何況溫露白和徐家的關系一直不錯。
但是……但是月行之和自己這同父異母的弟弟,那愛恨情仇,也不是一句半句可以說清楚的。
當年,仙盟在藏雪谷設伏誅殺他,那最后一枚噬魂楔,就是他這個親弟弟,親手釘進去的。
想到這里,月行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臟位置傳來一陣絞痛。
但說到底,就算他跟徐循之有什么前塵往事,溫暖一個小屁孩兒跟人家親親熱熱,又關他什么事呢?溫暖又不是他的誰……
月行之嘲笑了自己兩聲,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主看臺轉移開,便又聽到四周喧嘩喝彩聲和紛紛亂亂的議論聲。
身邊幾個弟子閑話未停,但早已換了主題。
只聽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哎,你們聽說了嗎?月華仙尊撿了一只小狐貍回小花筑……”
另一個早已對這個話題躍躍欲試,插嘴道:“大家都在傳呢,甚至說月華仙尊,這是凡心大動,金屋藏嬌呢。”
“……”這瓜,終于又吃到了自己身上。
……
月行之的瓜子又嗑上了,他往那堆人后面擠了擠,歪著頭湊近他們,只聽那弟子繪聲繪色:“聽聞那小狐貍受了傷,被仙尊救下,經過一番悉心調養,已經恢復了人身,那容貌,那身段……嘖嘖,萬中無一,冠絕天下……”
“那難怪了,”另一個摸著下巴,很懂的樣子,“月華仙尊看著超凡脫俗,但畢竟也有過私情,還生了兒子,想必本質也是個性情中人,過了這么多年鰥居的日子,再動凡心,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