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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可能與眼前這個男人有染的,是祝瑜,他的結發妻子。
在此之前,他不曾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在此之后,又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將祝瑜當做其他女人一般來看。
他無法容忍祝瑜心里藏著另一個人。
哪怕只有些微的可能,都不能忍。
他足尖一挑,將人踢倒在地,起身踏在李肅身上,冷笑道:“你想當情圣?我成全你。”
他朝外揚聲道:“來人!”
兩名小廝瑟縮著進來,喬翊安含笑道:“把他丟進萬龍池,瞧他能為這份情意忍到什么地步。”
他俯下身去,捏住李肅的下巴低聲道:“你可別叫她失望啊,既然為了她連死都肯,不會受這些些痛楚,便改口求我饒了你吧?”
李肅早前在他身邊替他賣命,自然知道那“萬龍池”是什么地方。聽見他的話,不由面色微變,懼色漫上眼底,“大爺您信卑職……卑職只不過是一廂情愿,她、她毫不知情……”
到這個時候,李肅心里想的還是摘清祝瑜,而不是因刑罰而恐懼,胡亂攀扯對方。
喬翊安閉了閉眼,揮手道:“把他帶下去。”
兩名小廝將人拖出門外,一陣冷風順著門隙撲進來,細碎的雪花被風翻卷著。坐在一旁一直未出聲的宋洹之站起身,走到門前伸出手指感受風雪的溫度。
“什么事值得生這么大的氣。”
喬翊安脾氣好,最是愛玩愛笑的一個人。
喬翊安坐回桌案后的椅子里,抬指捏了捏鼻梁,沒答他問話,只道:“找我什么事?”
他顯然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忘了外頭還有無數賓客等著他出迎。
宋洹之回眸打量他,難得見他這幅頭疼不已的模樣,“這會子前頭應當已經開席了,你不去提一杯酒謝過賓客?”
喬翊安哂笑:“你今兒話挺多,稀奇。”
他站起身來,撣了撣衣擺,“你找我什么事?有事快說,我今兒沒心情猜你心思。”
“沒什么大事。”他將門敞開到最大,站在階上迎著外頭的風雪,“提早跟你打個招呼,近來永王會有動作,護好你手里頭吞的那些產業,別東西還沒捂熱,就不得不給人家吐出來。”
“行,我記住了。”喬翊安揚揚眉,走到身邊,“還有別的事嗎?”
知道他這會兒要走,宋洹之沉默片刻,在他跨出石階的一瞬開口道:“借你地方一用,我在這兒等個人。”
喬翊安走出兩步,又猛地回過頭來睨他,“你今日過來,專程等你媳婦兒?繞彎子說這么多話,就為了這點兒事?”
宋洹之面無表情地抱臂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臉上表情絲毫未變,連被人揭破心思的窘迫都半點沒有。
喬翊安笑了下,“那你不去宴上等?”
宋洹之搖搖頭。
喬翊安聽見一句,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的話,出自宋洹之口中。
“她不喜歡酒的味道。”
喬翊安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木著臉就朝外走。
剛步出院子,就看見一個小婢站在轉角處,攔住他的小廝在問話。
喬翊安認得此人,祝瑜身邊的二等丫鬟,蓮兒。
他眉頭蹙起,朝來人走過去,“你主子要問的事,教她直接來問我。”
他捻捻指頭,冷笑一聲,“告訴她,時間不多,我耐心有限,只容她到明日天亮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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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琰從喬家南邊角門出來,就看見自家馬車邊上站著玉書。
“二爺過來了?”四歲小孩的生辰宴,多數是女眷和本家的平輩男性跟著幫襯,遠遠勞動不到宋洹之這種身份地位的客人。
玉書伸出抄在袖子里的手,替她掀了簾幕,笑嘻嘻地道:“喬爺家里的宴,二爺自然得參加,本就是親好的人家,又是連襟,瞧二奶奶份上也得過來隨個禮不是?”
祝琰登車,覷見角落里閉目養神的宋洹之。
“二爺今兒不忙么?”這會兒天還沒黑,按說他應當還沒下值才是。
宋洹之遞了只手爐過來,“這陣子外頭不太平,擔心郢王府從你這邊下手,我跟在你身邊,方便護佑。”
祝琰將手爐抱在懷里,坐在他對面的椅上,聞言不由有些擔憂。
車子行駛起來,車輪壓在輕薄的雪面上發出咯吱的輕響。宋洹之瞥了眼窗外,岔過話題道:“姨姐跟喬翊安,似乎生了誤會。”
祝琰詫異地望著他,“連二爺也發現了嗎?姐夫有沒有說是為什么事?”倒不是想打聽旁人的私隱,只是出于擔心,姐姐腕上的淤痕,瞧來挺嚇人的。姐夫如果是那種會對女人動手的男人……
“二爺了解大姐夫的為人么?他會不會動手打姐姐?”
宋洹之本是為安她的心才岔開話題,此刻瞧她一臉擔憂的樣子,不由有些懊惱。
“這點德行他還是有的。”他索性坐過來,將她攏到身邊,“你若是不放心,明后天得閑了,我再陪你來瞧瞧姨姐?”
祝琰點點頭,被他抱在懷里,臉頰貼著他胸口,隔衣感受到他的心跳和體溫。興許是外面的風雪太寒涼刺骨,這一瞬暖意熨帖,她竟一時有些依賴,不忍拂逆他的關懷。
她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窩著,慵懶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