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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洹之摸到她臉頰上一片冰涼的濕,他抑制住洶涌的渴求,眼底濃濃的欲念退去。
祝琰捂住臉,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宋洹之抱住她,伸手輕撫著她的背脊,“阿琰,阿琰……”
“不行,”祝琰搖著頭,哽咽著道,“不行……”
“別哭。”他撫著她腦后細軟的長發,聲線低柔的安慰,“是我飲多了酒,一時忘形。”
他輕拍她的背,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擦掉臉上的水痕,“弄疼了嗎?疼得厲害?阿琰,我……沒能顧及你的心情和你的身體……”
不是的。
不是這樣。
她明知道,日子總得過下去,不能一味逃避下去。
她一再拒絕親近,對宋洹之也不公平。這些日子他在她面前賠小心,處處體貼縱容,對內對外為她撐腰解困,他是如何為緩和這段關系而努力著,她不是瞧不見。
可是她就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如何都過不了。
宋洹之緊擁著她,抬手為她擦眼淚,“對不住,阿琰,以后——”
祝琰搖頭,回轉過身來,掩住他的唇,不想聽他再自責自怨,不想聽他說對不住。盈盈淚眼凝視著他,心里頭酸楚至極,那些叫人抵受不住的心痛和酸澀,究竟要如何對他說?
她伸臂環住他的脖子。
一寸一寸靠近,唇齒張開,緊緊咬住他的肩膀。
宋洹之任她發泄著,一聲不吭,環住她腰身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唇間染著深濃的血色,她貼在他身上哭得停不下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男人肩頭,洇開一團一團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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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祝琰起身時,宋洹之還沒走。
聽見帳中窸窣的聲響,他放下手里的書信,緩步朝她走來。
修長指節撩開帳幕,祝琰瞧見他的臉有一瞬愣怔。
宋洹之含笑撫了撫她的臉頰,“沒睡醒?”
昨晚哭得太厲害,這會兒眼睛和臉頰都有些發腫,頭發散亂著披在肩膀上,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定然不雅觀。
強忍住不自在,勾著腳去穿鞋,垂頭問他,“二爺怎么還沒走?”
他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坐回床沿,“有話跟你說。”
祝琰強行抑制住想逃去凈室的沖動,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我奉旨出一趟京,大約去個三四天。”
“郢王府那邊暫有父親牽制,短時間內不會有變故。我走后你若外出,務必帶著玉軒,我留一些人手在府里,供你驅使。”
他說一句,祝琰就點點頭,秀眉微蹙著,一直未曾舒開。
他拍拍她的手背,輕聲道:“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活生生的回來。”
他拂開她耳際的碎發,愛憐地道:“你也要好好的護著自己,平平安安等著我,嗯?”
祝琰心情復雜地垂著眸子,視線盯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聽他又道:“嫂子的事,是我大意,沒能及時發覺她的心思……這些日子,她那邊恐不會消停,我已經跟母親打過招呼,會著意加派人手管禁,你再不必去理會。”
祝琰沉默片刻,輕舒一口氣,問他,“嫂子身份特殊,如此處置,我心里總覺得不安。雖說依著我自己的私心,恨不能狠狠地刮她幾掌,甚至、甚至……”
更惡毒的話,她從沒說過,她這一生未曾如此恨毒什么人。
此刻臉色微微漲紅,強忍住了后面未傾吐的說辭,“可畢竟是王府的人,天潢貴胄,我怕二爺如此強橫行事,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宋洹之握著她的手,沉吟道:“有些事我一直未對你講,一來還沒有十足把握,二來、也是怕你跟著憂心。這趟出京,回來后,只怕朝堂上會有一些變化。”
他湊近祝琰耳畔低語,聽得她愕然掩唇。
宋洹之抬手撫了撫她的頭發,“你聽聽就罷了,萬勿露了口風。就連母親那邊,也不要提及。”
祝琰應下來,問他,“什么時候走?”
宋洹之道:“待會兒往母親和祖母那邊走一趟,交代幾句,就啟程。”
他捏捏她的臉頰,“昨晚沒睡好,你不再歇會兒?”
祝琰搖頭:“蕓表妹明兒成婚,今日還需過去提前打點。”
他抿抿唇,低“嗯”了聲。“那我走了,不必起身來送,外頭冷。”
祝琰目送他撩簾走出門,只剩下晃晃悠悠的簾帳穗子在光影里來回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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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婚期,今天一大早書晴書意等都早早到了,幫忙布置屋子,盯著小丫頭將窗花喜字貼到合適的位置,又瞧幾個小廝搬梯子將挽成花的紅綢布掛在屋檐底下。
謝蘅幫鄒夫人在記賬冊,陸家送來的聘禮堆滿了庫房,在屋里地上流水般排開。一一對照禮單勾畫著,一筆筆錄進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