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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琰下意識掏出手帕,遞出去,垂眸看見自己方才燙傷的指頭。她笑了笑,將手帕攥在掌心,沉默著沒再安慰。
片刻,聽得外頭喧嘩。一個帶了哭腔的聲音越來越近,“娘……”
祝夫人騰地從炕上站起身,快步迎出去。
祝琰緩步跟在后面,侍婢掀開簾子,哭花了妝容的少女奔進來投進祝夫人懷里。
后面遠遠跟著幾名侍婢,和兩個侍衛模樣的人。
祝琰視線落在門檐陰影下,站著的男人面上。
——宋洹之。
他帶著人,把她的幼妹尋到,送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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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私談母女三人坐在窗下說話。祝瑤換了……
母女三人坐在窗下說話。祝瑤換了衣裳,重新梳妝,被祝夫人攬在懷里寬慰。
“不怕不怕,回來了就好。”
祝瑤抽抽噎噎地哭道:“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戲耍于我,若給我揪出來,定不饒他!”
湖對岸的停鶴渚上有座佛塔,古樸年久,原在那荒了數十年。后來圣上賜婚,這片地被劃給了葶宜作嫁妝,與宋家重新修筑的西園隔湖相對,匯成一片極優美的風景。
平素有管事婆子帶著數名仆役打理,產作些銀魚、蓮藕等物。到了夏季,便迎客娛賓,供姑娘公子們游玩。今日眾千金興起登樓,祝瑤因有心事,只在塔下候著,一名侍婢來搭話,說可帶她去花房稍坐,打發時間。
因有自己的丫鬟跟著,又是在侯府地界,她哪里想到會出岔子?
花房給人在外鎖住了門,將她主仆困在里頭近小半時辰,直到侍衛找到附近聽見呼救聲,才破鎖入門將人解救出來。
“你的意思是宋家下人戲弄你,想你出丑?”祝夫人實在難以想象,嘉武侯夫人體面周到,怕因官階低微受人怠慢,今日處處抬舉著她們,宋家豈會有這等刁奴,敢對祝瑤下手?若是失蹤一兩個時辰才被發覺,給別有用心之人傳揚開去,豈非說不清楚?祝瑤的名聲不就給毀了?
祝夫人越想越心驚,下意識望向祝琰,“你可有頭緒,究竟是什么人,這樣恨我們祝家?”
祝夫人的意思有兩重,一重是宋家內眷刻意示下為之,想給祝家個下馬威,體貼周到是做給外頭看的,實則是敲打震懾;二重會不會是祝琰這段日子得罪了誰,不好向她下手,便拿她的姊妹出氣。
前一個指向嘉武侯夫人,后一個便是葶宜。妯娌之間向來關系最為微妙,葶宜出身高貴性情驕縱,做出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祝琰心中有猜測,卻不準備與祝夫人說及,只搖了搖頭,道:“許確是下人疏忽,也未可知。”
就在這時葶宜進了來,命人提拽著兩個小婢和一個婦人扔在地上。
“這是管花房的楊婆子和她兩個干女兒。這沒心肝的東西忘了叮囑她妹妹里頭有客,臨時回去拿個東西,她妹妹就將花房的門鎖了。”
“令三姑娘受驚,實在是我們的不是。”葶宜歉疚地道,“人我已拿了來,聽憑三姑娘發落,是打是罰,是攆是賣,只等三姑娘示下。”
祝夫人忙堆笑站起身,擦了擦濕潤的眼角,“郡主言重了,既是小婢一時疏忽,想來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本是好心,怕我們瑤兒無聊,才領著去瞧花……”
輕推了祝瑤一把,“快跟你嫂子說說,大好的日子,夫人們都在宴上等著呢,莫給府里添亂子。”
祝瑤掩面站起身來,柔柔向葶宜行了一禮,“我已無礙了,幸得嫂子和二姐夫你們派人來尋……真對不住,給大家添麻煩了。”
目視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小丫頭和那黑瘦的婦人,抿了抿唇,遮住眼底惱意,“既不是故意的,我又何必追究不放,嫂嫂容我替她母女三人說個情,這回便算了吧。”
葶宜笑道:“妹妹心地善良,待人寬厚。”轉過臉來,厲眸盯視三人,冷聲道:“每人掌嘴二十,罰半年月錢,帶下去,再不許花房留用。”
小婢與婦人哭成一團,卻不敢辯,被婆子們提溜下去。
葶宜挽住祝琰手臂,輕道:“二弟妹適才也嚇壞了吧?這回是嫂子大意,沒看顧好姑娘們。”
祝琰自然不好怪責,回手將她扶著,“嫂子莫太客氣了,咱們自家人,不說這些外道話。”
幾人聯袂回到席上,嘉武侯夫人便命開宴。一場風波揭過,除宋祝兩家之外,只榮王一人知道內情。
就連祝采薇也未發覺祝瑤曾失蹤過片刻。
宴罷出得門來,祝瑤登車行至長街,遙遙看見幾個眼熟的人守在一座茶樓底下。她紅著臉瞥了眼母親,見祝夫人閉目不語,便知是默許,命人停車在道旁,獨自一人進了茶樓。
頂樓雅間里,榮王聽見步聲回過頭來,一見到他清俊的面容,祝瑤眼睛瞬時紅了。
瞧她受盡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榮王喉嚨泛酸,心內疼得厲害,顧不上什么規矩禮法,幾步上前將人擁抱在懷。
“好瑤兒,你受驚了。”
祝家跟著去赴宴的丫頭里面有榮王的人,她這邊一出事,就連忙聯絡外院通報給榮王知道。自打去歲年底在白云觀中初見,二人心里就烙下了對方的影子。為著天長日久的在一處,榮王舍下顏面去求姑母昌邑公主。今日祝瑤前來,就是為了給越國公府、給昌邑公主留個好印象。
榮王雖是今上幼子,卻并不受寵,她母親淑妃前年已歿,他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又不敢奏報父皇指婚,只得從疼愛自己的姑母處下手,徐徐圖之,望有三分可能。
“王爺別這樣,”祝瑤臉頰紅透,輕掙著身子,柔嫩香腮已被他啄了幾下,“若給人瞧見,瑤兒、瑤兒便活不得了……”
她越是羞澀膽怯,越引得他心癢難抑,從前還肯安守禮法,最多牽一牽手,摟一摟腰,此刻想到方才在宋家初聞她出事的惶急,自己抓心撓肺卻又不能前去相救的煎熬,滿腔熱情再不能自控。
他鉗住她肩膀將她推抵在墻,口中連聲柔喚她的乳名,“瑤兒,瑤兒……”
唇貼上她的,忘情地吻。手落在水紅衣領,一把扯散了扣子。
祝瑤有些害怕,緊揪住衣裳拼命掙開他懷抱,一步一步朝門邊退,淚眼盈盈地低求,“王爺不要這樣,若給我爹知道,定會打死我的。祝家書香門第,不可以……不可以做這樣沒廉恥的事……王爺若當真喜歡瑤兒,何以舍得瑤兒這樣沒名沒分的跟您……”
她捂住嘴,哭著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