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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武侯夫人見她面帶戚切,知她憐惜謝蕓。撫住她手腕鄭重續道:“莛宜,你可知,這是洹之的提議。”
莛宜怔了怔。
宋洹之?
丈夫那個、從來不愛說話的弟弟?那個面無表情,不聲不響,對家中安排一向毫無意見的宋洹之?
“洹之不是木頭?!?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不言語,不過是不愿我們為難,不愿讓我們這些他在意的人,因他的事而煩惱罷了?!?
話已至此,事情再無轉圜余地。
到了傍晚,消息傳到瑞景園。
謝蕓聞知,只是苦澀地笑了笑。
行裝早就打點好了,她知道自己的結局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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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琰屏退了侍婢,放下帳簾,將自己遮在床幕里。
打開束腰,褪下外裳,拾起床畔的銅鏡,側身去瞧自己后-腰處的傷。
是一枚齒痕。
咬的并不很深,破了點皮兒,她肌膚嬌嫩,輕易便留下了印子。
昨夜就在她坐著的這處,他將她抱在膝上,就著燭火昏黃的暖光……
羞恥無所遁形,她擁著穿了一半的衣裙不肯依從,他俯身而下,咬在這個地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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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這章。
第12章 拒絕指尖撫觸過去,傷口隱約的泛著疼……
指尖撫觸過去,傷口隱約的泛著疼。瞧樣子不會落下疤痕,祝琰稍稍放了心。
膝上的瘀傷并不嚴重,早年她隨祖母禮佛的時候,在青磚石上一跪就是大半日,落下過各種程度的淤青。
痛楚于她并不難忍。
倒是另一重體驗,死死生生,支應不能。
宋洹之的另一面,是令人難以招架的狂放。
宋洹之入夜才從衙門回來,一如平素,他先去了思幽堂。
就算沒有公務要處理,他也總會在此瞧一會兒書,飲一盞茶,享受這一時半刻,獨處的寂靜。
小廝玉成守候在門前,一見他來,便有些驚慌,上前行了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洹之淡淡睨他一眼,登階上前,推開室門。
窗下,少女青裙碧裳,盈盈而立,一樹花枝橫懸在窗邊,構成一幅絕美的瓊花佳人圖卷。
玉成吞吞吐吐道:“小人提醒過表姑娘了,說二爺不喜歡旁人隨意進出……”
“洹之哥哥,”謝蕓顰眉上前,軟聲說道,“不怪玉成,是我執意要入思幽堂,洹之哥哥要罰,便重重的的罰我好了?!?
宋洹之沒吭聲,長身走入堂中。
“你星夜前來,有事?”他腳步未停,徑行至屏后,就著銅盆凈手。
半透的紗屏隔絕了視線,少女扶住桌緣,強忍心中酸楚,柔聲道:“天氣漸愈燥熱,往年,我常帶人去后山,親手采摘梅子,釀成果酒,以冰屑佐之,呈為祛暑降燥的飲食。”
里室的悄然靜寂,宋洹之不語,她便只得獨自說下去:“后來我身子差了,娘和姑母拘著我在家,再不許我操勞?!?
“過兩日就是端陽節,聽說今年哥哥們要在宮里當差,而我也將要去往別莊養病。我怕再沒機會,為家里做些什么……”
“今日覺得精神好些,吩咐人去街上買了梅子,釀不成酒,便做成了冰酸梅露?!?
“哥哥們公務繁忙,三餐不定,蕓兒無用,沒什么能為你們做的,只有這么一盞梅露,望哥哥們嘗一嘗,祛祛暑熱……”
為了名正言順的來見宋洹之,她特地給每個人的院子都親送了一盞甜品。今日一番勞碌,幾乎耗空了她全部的氣力。
她強撐著柔弱的身子,嫣笑道:“洹之哥哥來得巧,我剛到,這梅子露里的冰屑還未融化呢?!?
一滴淚掉在手背上,她忙抬袖擦去,饒是肩膀都傷心得顫動不停,仍要端持著柔美的笑容。“洹之哥哥,你還不過來……”
宋洹之立在屏后,面容隱在屏座的陰影里,瞧不出喜怒表情?!澳闵碜硬缓茫槐厝绱瞬賱凇!?
謝蕓扶著桌角,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半透的屏風上映著他淡淡的影子。她只望著那朦朧的剪影,就忍不住又濕了眼睛。
他究竟是不愿見她,還是……不敢見?
“洹之哥哥,興許這一回,是蕓兒最后一次來思幽堂了,你……就準備一直站在屏后這樣與蕓兒說話嗎?”
得不到回應,她語調變得急切起來,“冰屑就要融了,洹之哥哥,冰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