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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九思淡定的坐下,“那陛下可知道你用什么辦法把木槿體內的魔性給逼了出來。”
之楠一驚再看向九思,那宛如雕像般萬年不變的臉,此刻卻像是被怒火染紅了眼,厭惡之色在面上完美的呈現,她說錯什么了嗎?之楠思考起剛才說話的內容,沒說錯什么啊?
“尊尊上”
“木槿的弟弟是你擄走的吧,他現在何處!”從來不發威的九思發起脾氣來也是很厲害的,更別說是因為這個可惡的之楠用計陷害他心尖上的小徒弟了。
“本尊最后一遍問你,小鬼究竟在何處!”
“小鬼”之楠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那個沒用的凡人只剩一口氣了,為何要對他那么傷心!“我不知道!我沒有擄走小鬼!”
九思咬牙,恨不得用劍殺了之楠,可務佃突然將手拍在他的肩上:“那位少年已經被我帶到了藥樓。”
順著務佃指的方向上了二樓,小鬼正安詳的躺在軟榻上,九思這才松了口氣。
務佃跟著九思緩緩上了樓,看著躺著的少年,搖了搖頭道:“以你的修為,應該早就看出來,這個少年救不活了,你又何必總是用仙法吊著他的一口氣呢?”
第七十三章 小木槿?
務佃信奉的倫常,因果輪回,人死了,就應該入了冥界,輪回百年。
“這樣,最后的結果不會是好的。”
九思心里輕松了許多,笑道:“師兄不知,這個少年的本體我已經找到了,只要在本體成熟之日,把魂魄放進去這少年的體內,他就算活了,木槿也不會傷心。”
務佃像是看懂了一切,“九思啊九思,你剛入師尊座下的時候,世人都說你是魔,可師尊不以為然。師尊道:魔又如何,神又如何。在千萬年前,都是從一家師門出了同門。他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把你收入門下,師尊雖早已云華,但這點倒是被你學去了,一樣的倔。”
九思頓了頓,很快回道:“我一直呆在九神山,一直信奉著師傅的話,可三千年前,神魔兩界大戰,在那次戰役里,我悟了很多道理。我甚至不知道,我當初幫著他收服魔界,坐上寶座,是對的還是錯的。”九思迷惘著,又問:“師兄當年不也因為這個,在師傅的墓前,發了誓永不過問九神山之事嗎?”
務佃提起往事,提起了一個笑容,云淡風輕:“都過去了。”
“并沒有。”九思打斷務佃的話,道:“以我最近在凡間的種種推測,三師姐也許還活著。”
“什么?”務佃一驚,心也被揪了起來,連忙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九思點了點頭,解釋道:“三年前的無界妖獸惡靈不知逃出了多少,木槿除去的加上凡人為成仙除去的,遠遠達不到那總數,可我去了凡間,本事妖獸惡靈鬧得最厲害的地方,如今都太平了。就像被人故意收走了一樣,我不禁思索,無界逃出的妖獸們都被誰收服了?”
務佃聽九思說,連忙否定,“或許是別人?當年我親眼看見她消失了!她絕不可能還活著!”
“三師姐神通廣大,要不是因為木槿又怎么能被暗箭傷了性命,當年她的消失,或許只是她的障眼法?”九思說著也在思考著,木槿體內被封印的記憶所用的法術的確是九神山獨創的,如果不是她,九思想不到別人。
“木槿的體內”九思想要說出來與務佃一起討論一下,可話到了嘴邊,又咽回了肚里。
務佃還在震驚中,根本沒有聽見九思說話,他忽的踉蹌一步,像是悲切又像是高興:“她若是活著,就太好了。”
九思點點頭,“師兄,這只是我的推測,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只是太高興了。”務佃的聲音到了最后竟有些哽咽。“我又希望她活著,又不望她活著。”
九思明白務佃的感受,小鬼也找到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九華峰上的木槿。“師兄,我先走了。”
務佃又喚住了九思:“我今日說了這么多,你聽進去幾分?”
九思不解的望著務佃,務佃又道:“你初到九神山的時候受了多大的罪,那木槿也會受到與你一樣的遭遇,因為她的身份,甚至比你更甚,你得用心保護,卻不能表現,你能明白嗎?”
九思搖了搖頭,木槿是他想要守護的,就應該給她最好的不是嗎?
“你這塊木頭!”務佃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她為什么被這么難為,還不是因為你對她的寵愛?!”
九思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是不明白的,他上挑的眉毛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溝壑。
“師兄的話我記在心里了,我會回去好好悟一悟。”
說著,便一個仙法捏著決走了,務佃嘆了口氣,難為九思了,明明就是個青年卻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個老成的模樣。
對于情愛之事,他當然是不懂的。在九神山上,確實沒人教過他這些,務佃搖了搖頭。
“九思啊九思,你對于木槿,當真就是師徒之情嗎?”
不死心躲在暗處偷聽的之楠一驚,隨即臉上露出了陰狠之色。
“原來是這樣。”
木槿陷在一片沼澤中,她的四肢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向下拽去,內心是掙扎的,可手腳卻不聽使喚的毫無動作。
忽然一陣微風刮過,一位穿著白衣的少年笑呵呵的出現在眼前:“你個小傻子,我又不會躲在土里,你為何到土里尋我?”
木槿看著白衣少年的臉,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一晃神,那人又變成師傅的模樣:“小傻子,我拉你上來!”
白衣少年的臉和九思的臉一直輪回轉換著,而她的手此刻卻動了起來,艱難的夠著那張向她伸來的大手,奶聲奶氣的叫了句:“哥哥!”
木槿慌張的看了看陷在沼澤里的身體,這明明是個半大孩子的身體啊!她是在做夢嗎?
那少年將她拽了上來。木槿的內心慌亂不已,但身體卻不受控制朝白衣少年靠去。
“要哥哥抱。”
少年臉上嫌棄著,手一指,她仙裙上的臟污就不見了。
“這樣便又好看了。”白衣少年這才抱起了木槿,刮了一下小巧粉嫩的鼻尖,“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你不能叫我哥哥,我可是你師叔,等你五百歲,你可以選我做你的師傅啊!”
木槿好像看著這個女童,又覺得自己就在她的體內,糾結了許久,內心也不掙扎了,自然的攪著手指,“可是哥哥,我才活了三十多年,什么時候才能到五百歲呢?”
白衣少年哈哈大笑,指著天空的一處白云:“等那云彩分和五百次,你便可以拜我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