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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仿佛放棄了抵抗，甚至是在試著接納。

夏臨打開房門，走進臥室，看著躺在床上，雙手被高高舉起的常書平。

那本純外語文學著作被放在床頭柜上，夏臨用蹩腳的發音念出那本書的名字，常書平聽到這發音，睜開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書平……我想念我們第一次在林蔭道相遇的時候，你念書時候的聲音，那么好聽……”夏臨伸出手去，摸著常書平的嘴唇，癡迷地看著常書平的臉：“我想聽你念書，可以嗎？書平？”

常書平偏過頭去，閉上雙眼。他的抵抗很容易讓他遭受夏臨的暴打，但是這兩天來，夏臨暴打常書平的次數已經很少了。

“我們……回不去了……”夏臨的聲音聽起來那么悲傷。

“對不起……書平……很疼吧？但我不會放你走的，也不會讓你死的，我把你關在這里，只是想確定，你在，你在我身邊……就這樣而已……只是想知道，你一直在……一直……”夏臨低下頭去，動作溫柔地扶著常書平的面頰。

“什么時候才能親吻你？什么時候你的舌頭也能舔舔我的嘴唇？書平？書平啊……”夏臨低下頭啜泣著，淚腺發達的男人眼里涌出來的液體，一滴滴砸在常書平面頰上，順著常書平的嘴唇，流進他的嘴里。

常書平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液，連帶夏臨的淚水，一起吞到肚子里。明明只是有點咸味的液體，到了胃里，卻變成汽油，開始燃燒似的，灼得常書平生疼。

“啊……”常書平張了張嘴，幾日沉默讓他無法清晰地發出聲音，可能他的聲帶會因此受損吧？

夏臨將自己的唇湊到常書平嘴邊，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常書平嘴角。

“我去做飯……很快就回來。”夏臨從床上起來，解開常書平手腕上的束縛，離開房間去做飯。

他下午還得上班，所以要抓緊時間。

常書平活動了一下手腕，將手伸向床頭，摸到那本黑色封皮的外語書。他的手曾經能夠輕易捧起一本厚重書籍，帶著它滿校園溜達，如今卻連掀開封面都覺得費勁。

常書平縮回手，低聲呢喃；“是……（標準的外語發音），不是……（發音稍有些偏差，模仿了夏臨剛才的發音）。”

廚房的炒肉香味鉆進臥室，常書平深吸了一口氣，肚子也跟著咕嚕響。

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常書平的思緒。

是他的父母專用的鈴聲。常書平掀開被子，伸手摸到床頭的手機。感謝夏臨的疏忽，讓他得以摸到這可以救他出地獄的工具。

手機上顯示的是讓他感到親切的兩個字“老媽”。多久，多久沒有聽聽母親的念叨？多久，多久沒有和父親聊聊做人的道理？

常書平的眼淚模糊了他所看到的東西，“老媽”兩個字漸漸變得不再清晰。

夏臨從廚房跑過來，奪走了常書平手里的手機。

“阿姨？對，我是常書平的同學……嗯，他在廁所呢！啊？冬令營結束的時間大概是，半個月后吧？呵呵……他說想體驗一下離家出走的滋味啊……沒呢，開玩笑的不是嘛，不然也不會給你們發信息打電話報平安……嗯，好咧，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阿姨叔叔你們放心吧！嗯！現在我們在煮魚湯，味道可甜了呢……您別看書平好像個公子哥兒，他抓魚可厲害了，今天的魚都是他抓的……”

常書平聽著夏臨語氣輕松地跟他的父母聊天，低下頭嘆了口氣。

謊言，是一個接一個的，是一個包一個的，他夏臨，以后要如何圓謊？

常書平縮回被子里，側身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