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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Chapter2.你叫什么名字?</h1>
現在回想起兩人相遇的場景,葉濃覺得還是很好笑
朋友請她去一個爵士酒館玩,酒館名已經記不清了,不過也不重要。她本來拒絕了,因為除卻學業、吃飯、睡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打工,不停地寫東西這兩件事。
打工是因為她的家人早就為了那幼小的弟弟已經將她放任自流,她只有依靠打工和助學貸款維持生活和繳納學費。
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好了,沒有別的要求,所以她對那些玩樂根本沒有興趣。
而寫東西則是她唯一的發泄窗口,她什么都寫。
最后她還是被朋友拖去酒館了,她現在都還記得她朋友的玩笑話
哎呀,去玩玩唄,那里拉拉可多了,有錢人也多。你不是缺錢嗎?哪個富婆看上了你也說不準啊誒,你可別當真了,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可惜,玩笑成真了。
那晚上她和朋友去早了,酒館還冷清著。朋友知道她只是給自己一個面子,也不想自討沒趣,給她安排好座位、酒水,就去找酒館老板聊天了。那個美麗的長發女人,今天用發夾盤了個法式發髻,這是朋友第七次向自己描述那女人的發型如何了。
葉濃挪到一個有壁燈的位置,拿出紙筆就開始涂涂寫寫,寫一些無關痛癢的小詩發泄下白日里兼職打工遺留下的郁悶。
偶爾有人從她身后走過,留下一串歡聲笑語,她寫了下來;她抬頭看見斜桌一個女人將酒一飲而盡,面容愁苦,她寫了下來;室內環繞的歡快音樂,是艾米·懷恩豪斯的,一首俏皮的諷刺歌曲,她寫了下來。
虛榮、眼淺的小妞么葉濃寫著,發出一聲冷笑。
唔小姑娘是在這里找靈感么?一個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濃嚇了一跳,立馬轉過身順手把本子擋住推至一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端著高腳杯的女人,她從容笑著,但仍有一絲匆忙的意味從她身上飄過,這可以在不再挺括的西裝上的褶皺上看出。
葉濃沒說話,只是笑了笑,點點頭以做回應,接著轉身繼續寫東西。
她聽見高腳杯放下的聲響,接著一張紙從她旁邊遞了過來,上面寫著陶心二字。
我叫陶心,陶冶心靈的意思。遒勁有力的字體落在紙上,很好看,葉濃抬頭瞄了眼面前笑意冉冉的陶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與陶心的字相比,她纖細飄逸多了,看起來隨時能被風吹跑。
葉濃知柳密,花盡覺梅疏。陶心吟了兩句詩,仿佛若有所思,你的名字很好聽。
當她夸贊時,她微微偏頭看著葉濃,以慵懶的語調慢慢品味著,手指順著酒杯邊緣摩挲了一圈。
葉濃不自覺起了雞皮疙瘩,仿佛陶心摸的不是酒杯,而是自己的皮膚,到這兒她才正眼端詳起陶心來她有著一雙吊梢眼,其實單看有些不好惹,可是放在五官里看卻有種攝人心魄的魅力。特別是她一直笑著凝視你,就像一只邁著優雅步伐的狐貍,似乎能走進一個人的心里,比如現在。
這首詩是寫春天嗎?葉濃來了興趣,接上了陶心的話。
是的,是這個作者不可多得的清麗小詩。陶心隨意說著,末了瞥向桌上的酒笑問道,不喝嗎?先前我看見你朋友給你點的。
葉濃瞟了眼桌上那一小杯酒,青色檸檬片下,透明的液體折射出酒館四周暗黃的燈光,氣泡擠過冰塊縫隙徐徐上升,再抬頭看向陶心時,她已舉起杯子示意一下,將余下的酒一飲而盡。
像是有些不服氣似的,葉濃拿起那杯酒慢慢喝完了,喝的時候悄悄瞄了幾眼陶心,她眼皮上的細閃波光粼粼,就像是夏日里泛起漣漪的湖水,靜謐美麗。
陶心順手把葉濃的酒杯拿開放到了一邊,漫不經心道:喝這么快?還是少這樣,不好。
葉濃強忍住從胃冒上來的氣,她還不想在別人面前失態打嗝,她只悶悶回道:嗯,謝謝。
一段即興吉他演奏響起,酒館最里邊的舞臺上,樂隊已經準備好了,前排的座椅坐滿了人是這家酒館的噱頭之一。
薩克斯打頭陣,緊接著是吉他進入主旋律,有人拍手叫好,歡快的氣氛迅速感染到整個酒館內。
你要聽嗎?陶心不自覺朝葉濃靠近了些,葉濃沒說什么默許了她的行為。
不想聽。葉濃低頭給朋友發了條她要走人的消息。
不知何時,陶心已湊到她耳畔悄聲道:想去書店嗎?老的那家,現在還沒關門。說話吹出的風弄得葉濃耳朵癢癢的,她下意識縮了一下。
她知道陶心說的是燈亭書店,她經常去那兒。這個人還真有意思,葉濃感覺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于是打直球問道:你想要什么?從我身上。
陶心抬手理了理頭發,看起來有些意外:嗯,是有這個打算,你愿意嗎?隨你開價。
啊?什么意思?我沒聽懂。葉濃還在狀況外,聽得云里霧里的,她以為陶心是想來段一夜情。
陶心捂著嘴悄悄笑了兩聲,只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湊到葉濃面前,伸手輕輕捏住面前少女的臉龐,葉濃整個人都僵住在了原地。
意思是我當你的Sugar
Mommy,你想要什么,我都盡力滿足你。陶心停頓了一秒,在人臉上,落下一吻,留下淺淺的唇印,國內一般會說包養情人吧,我不喜歡這么說。說到末尾,陶心把人又放了回去,聳了聳肩。
明白了,走吧,我們去書店。葉濃一把拉住陶心的手,準備往門外走,她身后的陶心愣了一下,須臾露出勝利的笑容。
后來等她們到了書店門口時,書店已經關門了。
葉濃盯著前車窗下擺的兩只小黃鴨發呆,這兩個小物件與車內極簡、近乎嚴肅的裝飾格格不入。她在心里揣度著,或許陶心有個可愛的孩子,也可能有個喜歡可愛事物的情人,總之不可能是陶心自己買的,她更有可能多買幾個帶花香的車載香片。
她們在車內沉默了許久,直到陶心手指悄摸上葉濃的大腿,還未消散的酒意混合著欲望爆炸開來,葉濃抬頭輕拽著陶心的西裝領子把人帶了過來。
陶心順手按下按鈕,放平、推后葉濃坐的副駕駛位,葉濃眼前的世界連帶那兩只小黃鴨都拋之腦后了。身上人蜷曲的長發細細縷縷垂掛在葉濃面前,路旁的燈光鉆進發絲縫隙,晃動閃爍著,在晦明難辨的記憶里,她想起小時睡的搖搖床前垂掛著的風鈴。
她把人攏到自己身上趴著,捧著人的臉吻了下去。酒勁發作已有一陣子了,整個人感覺有些飄忽,再有腎上腺素的加持,她不想思考太多,開啟齒關與身上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一股草本花香混合辛辣的味道縈繞在她的口腔之中,原來陶心喝的酒是這種味道。
胸前一片涼意,她驚呼一聲,內衣不知去向,大約是丟在了后座。那雙手已伸進了她衣內,在胸脯和后背兩處來回游走著。綿長的溫暖經陶心觸及的每一處傳達至她的心田,她把陶心的外套給拉了下來,手攀上陶心的后背,手指勾開扎好的襯衫,靈巧地鉆了進去堅實、細滑的背部,像一塊溫潤的玉。
陶心抱得她更緊了,急切地撫摸著,葉濃有些吃痛,還沒習慣,但她并不會大聲叫嚷,最多低嗚或者悶哼一下,忍耐是她最擅長的事。
然而在這微弱的疼痛刺激下,她卻生出幾分歡愉,連帶著身下也漸漸濕潤起來。
和女人做愛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此刻她生澀了許多,但也愈加敏感,回想起不歡而散的前任,那是個粗魯、自私的女人,總是不考慮她的感受。
她和陶心算什么呢?葉濃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是覺得自己需要,然后就做了。不是需要一個擁抱融化冰冷徹骨的寂寞,而是因為陶心就像突然出現在自己手里的鉆石一樣,足夠漂亮、賞心悅目。
她們沒磨蹭多久,就進入了正題。陶心把她身上的牛仔褲褪了一半,隱秘的私處便在陶心身下顯現,車內安靜下來,僅留急促的呼吸聲。這時車外有人走過,葉濃立馬扭捏起來,左右躲閃起來。然而她是躲不過的,她能活動的區域早已被局限在陶心身下,不等她逃往別處,一只手便撫上潤濕的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