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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怪本王?”并肩王英武的身形一僵,冷肅的聲音竟沾惹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藺鏡從善如流的點點頭:“差點兒就到地下跟祖宗告狀去了。”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凌茴見氛圍有些尷尬,便不好一直裝鵪鶉縮在一旁,只好出言道,“王爺,既然您已經找到世子,季瓔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你想走?”藺鏡一下子抓住這句話的重點。
“江湖再見,后會有……”
不得凌茴說完,藺鏡便出言控訴道:“小騙子,你當初承諾凌刺史把我送到燕州并肩王府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把你送到并肩王府是要親自向王爺交差,如今王爺已尋到你,我也向王爺交了差,目的達到,我的任務同樣也算完成了?!绷柢畲鬼氐?,她怎么不知道他還有這么會胡攪蠻纏的本事。
“不到燕州并肩王府便不算。”藺鏡一針見血的戳破她的小心思。他不明白為何小丫頭總想遠著自己。
論耍賴,他無雙。
凌茴氣得雙眼通紅,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瓔瓔,你答應本王的事可做完了?”并肩王驀然插言問道。
“嗯?”自己答應他什么了?聽并肩王這么問,凌茴一時有些懵。
“本王的糧草呢?兵馬呢?”并肩王向前一步提醒道。
那……那些不都是夢里的事么,王爺如何會得知?
“鳳顯到底給你喂了什么東西?”并肩王蹙了蹙眉頭問道。
凌茴尷尬的笑了笑,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她的腦子有些亂。竟分不清哪些是發生過的事實,哪些來自鳳顯給她編織的夢境。
“你隨我回燕州。”藺鏡不由分說的將她拉到并肩王府的馬車上,怕她逃走,還一直握著她的小手,凌茴掙也掙不開,氣也氣不得,一時竟被他得了逞。
“我要辦王爺交代給我的差事,你放手啊?!绷柢顨鈵灥馈?
“你是我預定的小媳婦兒,先聽我的話?!碧A鏡道。
“你拖著我去燕州干什么?”凌茴一時不明白,他怎么在拉她去燕州這件事兒上這么……這么執迷不悟。
“燕州有我們的麒麟婚書?!碧A鏡輕聲回道。
“世子怕是搞錯了什么事,我不愿嫁給你并非在意有沒有麒麟婚書,而是我心里已有了人。”凌茴硬著心腸繼續道,“那婚書是我毫無所覺的時候下的,我不認。”
說罷,凌茴一撩車簾跳了下去,牽了匹馬跑了,頭都沒回過。
藺鏡臉色頓時沉了下去,難怪她對自己總是能遠便遠著,原來她心里早已有了人,是誰?
聽說她跟梅七郎走得挺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梅七郎到底是她名義上的舅舅,他們不可能在一起,她心里的人到底是誰?!
“你的眼光有些刁鉆,凌季兩姓之女,有貌有權有錢,她若心中不喜便是不喜,強求不來。”并肩王給了兒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不欲說什么。
“父王有所不知,她見我第一面便激動的哭了,怎會不喜歡我。”藺鏡猶自強辯道。
“她自己說的不愿嫁給你?!辈⒓缤鯚嶂杂诮o兒子補刀,不過見他真的不快活了,心里也有幾分澀然,遂開口安慰道:“你不妨問問鳳顯,給她喂了什么?”
“父王?”藺鏡驚疑的看了他父王一眼,頓覺后背寒氣四溢。
“你是我的獨子,我豈有不疼你的道理。你啊,聰明反被聰明誤,在瓔瓔這件事上也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并肩王低聲道,“鳳顯給她喂了一顆丹藥,那顆藥本是特意給我配的,我也吃過?!?
“所以呢?”
“所以我沒猜錯的話,她中意的是夢中的你,與她青梅竹馬相伴十余年?!?
這樣的結果你如何去爭,又如何能贏?說起來,并肩王突然有些同情自己的兒子了。
藺鏡忽然笑了一下:“這有何難,我也向師父討一顆吃了,不就與她同步了。”
“……”藺羨一時有些無語,他父王總嫌棄他傻白甜,其實真正傻白甜的,是他兒子。若感情的事這么好解決,他和霜霜也不至于蹉跎這么多年了。
☆、第八十四章
凌茴縱馬落荒而逃,一路停都沒停來到滄州城徐家。
凌芙聽說妹妹來了,喜得什么似的,直領著眾丫鬟婆子迎了出去。
“許久不見你,倒是長高了些。”凌芙仔細打量了凌茴一番,見她雖風塵仆仆,但面色不錯,遂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路緊緊握著凌茴的手,邊向房中走去,邊疊聲吩咐管家預備家里廚子最拿手的葷菜酒席。
“姐,姓徐的呢?”凌茴此來,一是看看姐姐過的怎么樣,有沒有被虧待,二……二是要和姓徐的做樁大買賣。
“你這丫頭,真是的……”凌芙一直納悶兒,為何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偏偏看她夫君不對眼,從不叫姐夫,實在沒辦法了,以一句姓徐的代替,真真的令人頭疼。
“聽說你去年春殺進帝京無故失蹤了,家里找你都快找瘋了,跟姐說說到底去了哪兒,過的可還好?有沒有人欺負你,給你不痛快?”凌芙故意虎著臉一疊聲的追問道,搞得凌茴不知道先答哪個好。
“都好,都好,這不是重點?!绷柢顢[擺手道。
“你可知你這一鬧騰,給小叔叔惹了多大的麻煩。 ”凌芙日子過的事事順遂,只這個妹妹,讓她頭疼起來不要命。
“姐,我跟你講,小叔叔本來就不稀罕當京官,一直請求外放,皇上不肯。如今我這么一鬧,正合小叔叔心意。”凌茴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對凌芙說道。
“我算拿你沒辦法?!绷柢绞Φ膿u搖頭。
“這半天怎么沒見大哥兒?”凌茴好奇的問道,這小子平時最是粘人了,若知道她這個小姨母來,得連蹦帶跳的撲向她,今日卻沒見著,倒還有些不習慣。
“被你姐夫扔進私塾里了,平時淘的什么似的,他也舍不得往狠里管教,只選了個最嚴苛的學堂送進去規矩規矩。”凌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