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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在季家?!
她不信,她不信,哥哥沒了。
追風馬見了她低低的哀鳴,凌茴撫著圍欄慢慢走過去道:“追風……追風,你帶我去見他好不好?”
誰稀罕他的追風寶馬,誰稀罕他沾了血的披風,她只稀罕他啊。
凌茴轉身回了玲瓏塔,一年未來,船王密報堆了一桌子,她挑挑揀揀只看并肩王府的部分,自然得知去年冬天,燕州突然爆發了一場瘟疫,并肩王速速命人封城,他將世子擋在外面不是想他死,恰恰相反是為他留一條活路。
可她的小鏡子哥哥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
凌茴跌坐在椅子上,心里空了一片,澀得發疼。
“稟主子,云城刺史每天都送一封密函來。”趙何進門稟告道。
“云城刺史?”
“您的小叔叔,凌大人。”趙何解釋道。
凌茴驀然反應過來,小叔叔被外放到云城做刺史了,“何事?”
趙何輕嘆一口氣道:“都是絕密信函,屬下不知。”
凌茴一一打開這些密函,上面只有短短兩個字“速來”。
云城在燕州西面,與燕州接壤,小叔叔的信函從去年冬到如今,一天一封,整整二百封,她突然福如靈至,扭頭起身往外跑,差點兒被門檻絆倒。
此時大白雕正在湖中捉魚吃,自己一只雕玩的不亦樂乎,聽到凌茴的召喚方才不情不愿,撅著尾巴走過來。
“雕大哥,送我去云城,拜托了。”凌茴低聲懇求道。
大白雕的喙輕輕啄了啄凌茴的手掌心,似是在討賞,又似是在安慰,片刻后,一人一雕一飛沖天。
季行簡瞅了瞅眨眼沒的倒霉女兒,心里虐極了。
飛的總比跑的快,是以從渤海到云城兩天的路程,被大白雕一天趕完。
此時的云城正是傍晚落霞繽紛的時候,大白雕停在云城刺史凌檀的別院。
榴花正火,紅彤彤的丹云下安放著一張能前后搖的香木椅,椅上青衫疏闊,正閉目養神著一個人,一個極美的人,昳光容色,將漫天云霞都比了下去。
凌茴堪堪停住,竟不敢往前走一步。
那人似有所感,驀然睜開雙眸,凌茴只覺天光乍開,星河入海。
“哥哥……”凌茴輕聲喚了喚。
那人擰了擰眉,薄唇輕啟:“姑娘是凌刺史新請過來的大夫嗎?”
凌茴猛然滯住。
“不知怎的,今日心跳的尤其快,莫非是傷了心脈?”淳淳如清風撫泉的低音劃過凌茴的耳朵,迫得她再不敢輕易往前走一步。
“你可知我是誰?”凌茴仍不死心的追問道。
“還不速來給我把脈。”那人似笑非笑的嗔道。
凌茴后退一步,差點兒被腳下的石子絆倒,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哥哥就這么忘了她,徹徹底底的忘了她。
那焚骨引路的情深,那青梅竹馬十余年的厚意,難道只有她一人記得嗎?
淚珠瞬間從凌茴眼中抖落,眼前的一切乍悲乍喜的差點將她逼瘋。
“阿茴,你來了?”凌檀走進門看到這副場景,不由心中一愣,這孩子消失了一年,總見到人影了。
“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并肩王世子,你幫我把他送到燕州城并肩王府,王爺找他快找瘋了,別人我又信不過,還得你親自走一趟。”凌檀吩咐道。
“小叔叔……”小叔叔不應該不知道啊,自己與哥哥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還用介紹什么?
凌茴咽下心中的疑惑,只對那人道:“我乃季瓔,一路同行,不周到之處還望世子見諒。”
“季姑娘客氣,如此便有勞了。剛剛將季姑娘認成大夫實在抱歉。”那人微微點頭,一口一個季姑娘,扎得凌茴內心鮮血淋漓。
你忘了么,我是你的瓔瓔啊。
作者有話要說: 藺鏡本鏡無誤,他沒失憶。
本文伏筆:
1.鳳顯是受人之托看顧凌茴一年的,受誰所托?
2.凌茴離開嵐山時,鳳顯給了她一瓶藥,干什么的藥?
3.藺鏡沒失憶,凌檀認為凌茴不認識藺鏡沒問題,那誰有問題?
我是個畫風清奇的作者菌,這篇文不是虐文,不是虐文,但我想,因為這篇文的行文敘事風格,得有幾個小天使牢牢記住我這只奇葩,肯定出乎大家意料。
☆、第八十章
雖然不合時宜,凌茴還是悄悄的旁敲側擊了一下小叔叔,哥哥真的沒有傷到失憶的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