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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茴默默的縮了縮頭,又來了又來了,他是黑上自己了么?
“大巫,大巫,你為何讓我做你徒弟?”她眨巴眨巴靈動的杏眸,笑意吟吟問道。
“因為我看上你了。”季家瓔珞,世所罕見,況且又將是那個人的孫媳婦,誰會不喜歡,瞎了眼么。
憑借藺家小子的性子,自己雖是幫小丫頭躲劫,但難保不被遷怒,自己若成了小丫頭的師父,量那小子也不敢給自己苦果子吃,主意不錯,就這么定了!
“……”凌茴氣呼呼道,“你都這么一把年紀了,還欺負小姑娘,有意思?”
“有意思!”
凌茴決定先不跟他爭論這個問題,只著真眼前的官司:“若哥哥找不到我,會急壞了的。”總得想個辦法給他送個信兒吧。
“丫頭,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年是你的大劫之年,行之差錯便有性命之憂。”鳳顯也收了玩笑的心思繼續道,“你今年一年都得由我看著,誰都不能聯系,方可躲過此災。”
凌茴瞬間垮了臉。
“不想你的小情郎長命百歲?”
“哎?”
“不想和你的小情郎百年好合?”
“想!”
“那你老老實實在這山里窩著,你沒事,他便沒事,他沒事,你那一大家子叔嬸弟兄他便都能護得住。”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神棍師父上線。
看了這章,也知道鳳顯與藺家關系匪淺。
就這么說吧,藺崢藺大美人當年就是騎著鳳顯的雕追到自己的媳婦兒的。
☆、第七十八章
凌茴斬殺魏昶,尚都掀起一場士子與顯貴之間的激烈爭斗。
兩派各執一詞,以魏國公府為首的顯貴攻訐凌檀縱親行兇,目無法紀,其心禍國。
凌家雖然在尚朝為官者寥寥,但凌檀是當朝太傅的得意門生,太傅狀元及第,拜文淵閣大學士,桃李遍天下,凌檀又極得他的喜歡,凌檀本身在清流士子中就名聲極好。
面對魏國公府的污蔑,自然不乏為凌檀說話的人,況且這部分人都進士出身,旁征博引,學識淵博,嘴皮子極溜,吵架就沒輸過誰。
你們這些顯貴說得在理,但拿出證據來啊,你說凌家殺人便殺人啦?你兒子是死了,但你怎么證明是凌家人殺的,兇手說她姓凌便姓凌啊,你得證明給大家看對不對?!
以至于雙方扯皮扯了好幾天的早朝,皇帝揉揉眼角,耳朵都快不好了。惹誰,也不要惹這群讀書人行嗎,誰說他們呆了,舉一反三比誰都會。
緊接著以凌檀為首的這些人便捉住了世家把柄,魏昶當年在渤海故意撕了淮河一道口子,欺男霸女,惡行滔天,若不是并肩王爺壓著,早就民意沸騰了。不過紅口白牙張嘴就來的都是耍流氓,渤海官員麻溜溜的將證據呈上,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看你有什么說的?
魏國公府也不是吃素的,這些士子不是平時愛惜羽毛愛惜的緊,沒啥把柄可抓么,那就從他們引以為傲的出身抓起,幾件科場舞弊案抖出去,總有人會中靶吧。
不成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一抖抖出去年恩科狀元枉死一事兒上來了,原來是有權貴預定了狀元名次,結果考場出了岔子,將真實的名次公布出去,權貴怒了,于是顧狀元枉死給人騰位。
此事兒一出,朝野震驚,太傅古稀高齡去文廟哭廟,凌檀不忍恩師如此愧疚,跪在帝座前痛哭一切皆是由他起,如今弄到這種地步難以收場,凌檀無罪但有愧師恩帝寵,遂散發摘冠掛印辭官。
皇帝不準,凌檀自覺尚都污穢之地玷污祖宗,這日下朝后,素袍加身,跪哭凌陵,凌陵里埋著的凌家傳奇人物凌肅,凌檀邊拜邊訴邊哭,祭拜完了之后,拎起鋤頭開始刨墳起棺,他要扶陵回滄州再不出仕。
怎料棺材是空棺,駭人聽聞。
前朝凌家勢大,行事又滴水不漏,謹慎的緊,所以今朝新帝即便對凌家動了殺機,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直接殺,雖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凌家子哪個是吃素的。
所以當年先帝命魏國公悄悄的截殺,扮異族軍隊圍困凌家軍,將凌肅圍了三天三夜,才活捉凌肅的,本來凌肅是要殉國的,被魏國公死死攔下,又給救活了。
是以,凌肅在世人眼里是死了,還得了個忠君衛國的好名聲,被尚朝皇帝厚葬了,當時負責這事兒的人就是魏國公。
凌檀發現棺槨是空的后,頓時不干了,要找魏國公說道清楚,說好的,厚葬他的祖宗,如今他的祖宗呢?!!他不把魏國公要人把誰要?!!
凌肅的棺槨是空的,這個消息傳回渤海后,凌家本家大怒,渤海世家惶恐,燕北凌家將悲戚,北軍南望。
朝中又傳來嶺南洪澇,顆粒無收,陜北饑荒,易子而食,流民自發集結,揭竿而起。
至此,天下大亂!
鳳顯收到消息后,嘖嘖直嘆,坐他對面磕瓜子的小狐貍可真有禍國的本事啊,只做了一件事便引得整個王朝岌岌可危。
凌茴聽到這個評語很是嗤之以鼻,尚朝本就是自己作的,坐不穩江山賴誰?怪她咯?把臟水潑到一個女子身上好意思?!
下一條消息,卻讓鳳顯為之一愣,他沒有讀出來,只默默看了,又燒掉。上面寫著藺霜更名李霜稱帝,而且是以與并肩王決裂的姿勢稱帝,這就奇了,好像有哪兒不對吧。
這兩口子不是才成親嗎?不正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時候嗎?鳳顯頗疑惑的掐指一算,糟了!
鳳顯心事重重的瞅了凌茴一眼,默了,再等等吧,也未必是壞事兒。
“師父,你有心事兒?”凌茴眨眨眼問道。
“有,你到這不滿一年的工夫,胖了一圈,我怕你的小情郎認不出你來……”鳳顯煞有介事的說道,覺得自己將這丫頭喂得太好了,真是罪過啊。
“你……”凌茴扔下瓜子氣呼呼跑了,她去拔雕毛,每次師父惹她生氣,她就會去拔雕毛,巨雕一痛舍不得沖她發脾氣,便去找她師父尋仇,子債父償嘛。
鳳顯搖搖頭,覺得自己當務之急便是找個巨雕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
這一人一雕都太調皮了。
不過沒關系,等滿了一年,這丫頭的命格就順遂了。哎,如果她得知了最后的真相,會不會怪自己。鳳顯只覺自己的心事又加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