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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隨后那人開口打趣道:“大姐夫,今天倒是轉了性子,也不嫌棄貂皮套袖娘們唧唧的了。”
只聽季行簡頗為得意道:“我家小棉襖給的,你們就一邊嫉妒去吧。”
轎子稍后便停了,季夫人抱著凌茴出轎,梅府前頭門庭若市,正巧趕上梅家三姑娘攜夫歸寧,剛剛那個打趣季行簡的,便是梅三姑娘的夫婿。
姐妹二人許久未見,頓時親熱非常,梅三姑娘見了凌茴不禁感嘆道:“呀,大姐,你這懷里抱得,莫不是落凡的小仙童,真是漂亮。”
凌茴最喜別人夸獎她,當即便甜甜一笑,說道:“謝謝姨母夸獎,祝姨母四季瑞福常在,歲歲如意相隨。”
梅三姑娘聽得一陣心花怒放,連忙掏出紅包放在凌茴手中道:“這孩子,嘴真甜。”
凌茴得了大紅包,開心得什么似的,又連串說了些潑了蜜的話,哄得梅三姑娘直笑個不停。
季夫人看了看前來候著迎接的梅家人,皺了皺眉頭道:“七郎呢?”
梅三姑娘噗嗤一聲笑了:“那小子才懶怠見我們呢,我們姐妹六個總不會一起到吧,叫那個閑不住的猴兒站門口接六次,他怕是早就不耐煩了,遠遠躲起來偷懶了也未可知。”
梅家機關巧術,向來傳男不傳女,這代梅家家主一連得了六個女兒,等第七個才見到男孩模樣,又是老來得子,自然寵的厲害,梅七郎與前面六個姐姐年歲相差有點大,姐姐們都嬌寵著這個幼弟,對這些虛禮也都睜只眼閉只眼得不計較。
季夫人也不是挑禮,只是一年未見,實在想得厲害,沒想到這個小沒良心的,倒是心寬的很,一點兒都不帶想她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到正廳,一眾先到的姐妹都在,梅夫人坐在廳正中央與眾女兒續情,見大女兒與三女兒一同進門,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眾人忙勸道,歡喜日子,不宜落淚,今兒大家都開開心心,誰也不準哭。
梅夫人握了好半天女兒的手才平復了激動萬分的心情,低頭看到凌茴正眨著杏眼瞧她,當即松了女兒的手,把凌茴這顆小胖丸子抱在懷里。
季夫人與梅三姑娘不約而同的想道:完了,這么快就失寵了。誰叫自家娘親是個骨灰級顏控呢,就喜歡長得好看的,當初肯嫁給爹爹,也是看上了爹爹的樣貌,她們娘親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好看不能當飯吃,但看見不好看的,哪里還能吃得下飯去。托自家娘親顏控的福,她們眾姐妹個個樣貌不俗。
梅夫人一早便聽說了自家大女兒認養了一個女娃娃,也說等過年的時候帶著女娃娃來拜年,梅夫人擔心的很,自家大女兒出嫁多年,遲遲未有子嗣,季家那么大的家業萬萬沒有斷了香火的理兒。她先前還惦記著若是大女婿納妾,大女兒想不開可如何是好。不曾想,他們夫妻倆居然認養了個孩子。
梅夫人不解的是,為什么會養個姑娘?沒想到夫君聽了直笑她傻,季家傳人不分男女,只分血統,怕這女孩兒也跟季家嫡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季家自從上任家主被皇室暗害后,便斷了實際繼承人,只有馭得了季家金玉鈴鐺的人,才算季家真正掌家人,命定的船王。
梅夫人憶及此處,仔細的打量了凌茴壓裙角的金玉鈴鐺,不由嘖嘖稱奇,見凌茴玉雪可愛,心尖尖都發甜,心里愉快的想道:大丫頭真是有福氣,一下子撿到個寶,這么漂亮的小閨女,就是每天什么都不干,光看著她也開心。
凌茴覺得自己頗有長輩緣,見這個好看的不像話又輩分大的不像話的人,一見面便喜歡自己,她又自動開啟嘴甜模式,將梅夫人哄得心肝寶貝的叫,給了壓歲錢,又給了見面禮,開心的不行。
梅家眾姐妹見母親高興了,便也來哄這小人兒。凌茴這輩子最擅長的便是說吉祥話,都不帶重樣的將各位姨母一頓猛夸,一點兒不認生,收壓歲錢收到手軟。
梅夫人怕凌茴待在屋里久了覺得悶,便吩咐小丫頭帶她去梅園摘梅花,凌茴一聽便來了興趣,由著梅家丫鬟抱她出去。
正值初春,梅花悄然綻放,爭相奪艷,大尚世家賞梅,以病梅為珍,一株梅花,以曲、欹、疏為貴,說什么直則無姿,正則無景,密則無態。梅家當代家主頗以此為謬論,說將梅花修剪成那個病歪歪的樣子,沒得使梅花失了錚錚傲骨之意,故梅家的梅花生得頗為恣意,艷壓群芳。
凌茴倚在丫鬟懷里,打量著枝枝傲梅,覺得哪朵都好看,都想摘,心下主意拿不定,忽然嗖得一聲,有什么東西直朝她面門撲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說,作者一說話就掉收,所以還是閉嘴吧!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便是前幾章寫得太菜,不得大家喜歡。國慶期間的榜單輪空了,巨想破罐子破摔得了,又舍不得瓔瓔這個可愛丫頭,編編說,這期榜單第一次申榜的新文太多了,導致許多文都輪空了。。。我也不怨,誰叫自己寫得菜,數據漲不上去呢,想想還是認真寫文吧,能混個完結倒v也很開心了,畢竟能過一把v文的癮。
嗯,一會兒蹭玄學,今天晚上看過這一章的仙女們,明天還有更新提示的話不要看了。么么噠,雙節快樂,大家快樂(????w????)
☆、第二十九章
凌茴下意識想躲。然而無處可躲,有什么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毫不差的插在她發間。
凌茴心中一駭,怒目圓瞪,小胖手下意識去摸,才發現是一小枝梅花。
帶凌茴來梅園的小丫頭四處張望,來時路已經不見了,心里頓時一陣無奈,忙連聲道:“七少爺,這大冷天的,可開不得這樣的玩笑。”
梅府處處機關陣法,移花接木間便能將人困于方寸之地,小丫鬟見來時路咻然不見,便知是平素最喜捉弄人的七少爺在惡作劇。
梅海香濤間乍然涌動,凌茴只覺得腳下的路迅速移動,不多時,眼前一陣衣袂翻飛,有美如斯少年,以梅為冠,肆意站在凌茴跟前兒,不由吹了一聲口哨,方道:“哪里來的小妹妹,真是玉雪可愛。”
凌茴抬眼一看,見他與哥哥一般大的年紀,心中疑惑,剛剛在堂屋的時候,沒見有哪位姨母帶這么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男孩子。
小丫鬟忙行禮解釋道:“七少爺,差輩了,這位不是小妹妹,是大小姐的女兒,按道理應該叫您小舅舅。”
什么?美少年一下子愣在當場,眨眨眼,豆大的淚珠被抖落下來,不過須臾便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斷斷續續的控訴道:“家里的姐姐都比我大,好不容易來了個年紀比我小的,竟然還不是妹妹。”天知道他多想要一個軟乎乎的小妹妹。
凌茴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心道:明明占便宜的是他,他怎么還委屈上了,比她大不了幾歲,足足高出一個輩分去!
眾人聽到梅七郎的哭聲,急急朝這邊趕來,見三人大眼瞪小眼,梅夫人忙問清楚情況,聽了小丫鬟戰戰兢兢的回話,眾人頓時笑開了,梅夫人摸摸凌茴的包子頭,和眾人一起樂呵呵的看著七少爺耍活寶。
見他人來瘋,鬧個沒完沒了,梅映月一把將幼弟倒掛抓在手里,一邊作勢要去敲打敲打他,口中不由笑罵道:“姐姐們歸寧你不去迎著,這會子鬧笑話了吧,巴掌大的人就當舅舅了,你有什么不滿意的,還敢在母親跟前鬧,這是你小外甥女,老老實實給大姐哄著,不然仔細你的屁股。”梅映月一把將他放在地上,揮手招呼眾人回屋。
凌茴簡直沒眼看了,她可能遇到一只蛇精病。
見眾人都離開了,梅七郎仍沉浸在滄桑的輩分變化中無法自拔,良久才問了凌茴一句:“小丫頭,我很老嗎?”在他印象中,做舅舅的,都長著半尺長的花白胡子且步履蹣跚,實在不符合他梅七郎艷壓群芳的美貌設定。
凌茴小心翼翼的想了想,搖搖頭道:“小……呃,舅舅很是年輕,貌美舉世難尋,舉世難尋。”
梅七郎抹了把眼角的淚道:“你若肯叫我聲哥哥,我給你編個梅花冠。”
凌茴很有節操,不為所動,她有哥哥了,不想再有別的哥哥了,她倒是真的缺一個小舅舅。
梅七郎見凌茴一臉的不情愿,心里愈發凄凄然,作勢要哭,凌茴提前有準備,拔起小短腿便要跑,突然腳下的路凸起,漸漸剝離。
凌茴心中一滯,嚇得魂不附體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站在一只三尺長的木鳶上,木鳶被梅七郎操控著,緩緩升至空中,在層巒疊嶂的梅海中滑翔。
凌茴心中瑟瑟發抖,不知現在求饒還來不來得及,正想著,兀得腳下一顛,凌茴一個不穩,蹾坐在木鳶上,硌得小胖肉疼,她也學著梅七郎的賴皮樣兒,放聲大哭起來。
梅映月出門一看,心里一急,捉住梅七郎一頓胖揍:“梅以白,剛才我跟你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你這木鳶還沒載過人,就這么胡來,摔著孩子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梅七郎捅天戳地的性子,也被自家大姐唬住了,他是梅家老幺,天不怕地不怕,惹禍生非樣樣在行,姐姐們也都由著他去了,他唯獨怕大姐,大姐生起氣來真的會把他吊起來打,比爹爹還狠,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