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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陸從打坐中醒來,整了整身上衣袍,鐵面無情道:“開始吧。”
“是。”
林鳴岐與重會應了,開始了一天的功課。
早起練劍,下午畫符箓,晚上打坐。
林星陸自己也不曾松懈,足足練了兩個時辰,才在亭子里坐了下來,他面前放著那只黏人的小火鳥,‘啾啾啾’地沖著他叫喚,踉踉蹌蹌地想要越過石桌,走到林星陸面前。
林星陸沒看它,他的整個心神都放在了湖水之上。
從亭子看去,只能看到湖水的一半,他盯著看了半晌,突然發現水流沖刷下來的地方,水底的影子似乎有些不同,可再像仔細一看,卻又看不到了。
“看錯了嗎?”
林星陸心中微動,站起身來在石桌另一側坐定。
小火鳥好不容易靠近了,見林星陸一言不發地走到了它剛才過來的那一頭,頓時委屈不已,“啾啾”兩聲趴在了石桌上,一對豆子眼無聲地控訴著林星陸。
“奇怪。”林星陸換了方向,那一眼好像只是錯覺,什么都看不出來。
這樣簡單的日子過的飛快,很快,天氣轉涼,入冬了,大雪落下,林鳴岐又給林星陸做了一次面,林星陸也給她和重會每人放了一天假,當作生日禮物。
白天林星陸精神百倍,將林鳴岐與重會練得哇哇大叫,到了晚上,他在昏迷不醒的穆崢床前打坐,覺得天地間都靜了下來,說不出的孤單與寂寞。
“師父,您怎么還不醒?”林星陸伸手握了握穆錚的手,冰涼一片。
“扣扣扣......”幾聲門響,他隨手披了件衣服,起身開門。
門外是霖生:“師叔。”
“霖生,是你啊。”
霖生穿著道袍外罩著一件棉衣,微微躬著腰,手中提著一只紙燈籠:“請師叔到外面說話。”
“這么晚來找我,什么事?”林星陸帶上門,走到院子里。
自從穆錚昏迷不醒,山中大小事務都由林星陸做主,穆崢是和煦又溫柔的,林星陸卻比冰雪還冷,仿佛是從冰雪中出生,才會如此。
霖生道:“師叔,再過三個月,就是修真界‘石闕秘境’開放的日子,掌門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嗎?”
“沒有。”林星陸皺眉道:“這事很重要嗎?”
“霖生看了一眼林星陸的臉,小心翼翼道:“這秘境是五十年開一次,所有修真界的門派都會派人前去,若是不去,就會被認為門派血脈已經斷絕。”
林星陸道:“那就讓他們這么認為好了,等師父醒來,世人自會知道錯了。”
霖生低聲道:“雖說是參加秘境,其實是現任的昆侖掌門唐皖定的規矩,由昆侖派牽頭,將各個門派聚集,若是有門派未去,就會被昆侖派從名錄上勾去,日后就如同散修一般了。”
林星陸道:“昆侖竟然有這么大的勢力,一個門派他說斷絕就斷絕?”
霖生點頭道:“是,不僅如此,昆侖還會將該門派的產業,靈脈都收至名下,大家都有所怨言,但唐皖已是半仙,沒有人敢違逆他的意思。”
林星陸怒道:“昆侖派欺人太甚,你先回去,容我想想。”
霖生愁眉苦臉地告辭了。
難道非去不可嗎?
現在的境地,就算找到了出去的路,也不能再回來,也不知道師父什么時候才能醒,若是將重會與林鳴岐都帶出去,他又放心不下師父獨自在山中,若是不帶出去,又不知道要分開多長時間。
他看著如同睡去的穆錚,終于狠心想:“林星陸,你還沒斷奶嗎?前顧狼后怕虎,這樣下去如何能成事,就孤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