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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鳴岐問道。
“這個引氣入體,就是把外面的靈氣存在肚子里。”穆崢說了一句,他完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裂縫,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年幼時師父是怎么教他的,可是什么也沒想起來,他似乎生來就是為了修道,所有的東西說一遍就明白,做一次就懂,也從來沒有任何魔障。
他道:“先出去打坐吧,慢慢的你就明白了。”
林鳴岐還是孩子心性,見穆崢和氣又漂亮,就愿意親近,皺起小臉,道:“可是師父,外面很冷。”
穆崢笑著道:“是為師疏忽了,那你們就在這里打坐吧。”
“是,師父。”
打坐講究“清靜無為、離境坐忘”,重會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跟蒲團上長了針一樣,扭來扭去,時不時偷偷睜開眼睛偷看一眼穆崢,可他只要一睜開眼,就能看到穆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只好繼續(xù)在扎了針地蒲團上坐著,怎么坐都不舒服。
林星陸倒是坐的住,他一閉上眼睛,腦子里總是漫天的血,時而滾燙,時而冰涼,滿心煎熬,睜開雙眼,眼中就藏了戾氣。
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打斷了千奇百怪地打坐,穆崢循聲望去,就見林鳴岐大頭朝地,滾到在一旁,她一邊念心法,一邊打坐,睡著了。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林鳴岐低著頭,紅著臉道歉。
穆崢只覺得腦子里都是一團漿糊,他好不容易從一堆漿糊里理出來一些線索,收了笑容,從香案下抽出一根戒尺,朝林鳴岐道:“伸手。”
林鳴岐的手小小的,還沒打下去,她的大眼睛里就泛起了淚光。
穆崢的手沒能打下去,他轉向林星陸,道:“你伸手。”
林星陸不明所以,將手神了出來。
他的手也是細長白嫩的,這只手拿過劍,拿過筆,翻過書,卻從來沒有挨過戒尺。
穆崢‘啪’的一聲,將戒尺甩在了林星陸手心。
白凈的手心泛起一道紅印,緊接著那紅印飛快的腫脹,他整個手掌都成了紅色。
他皮膚嫩,手指頭按一下都會紅,自然也比別人要怕疼,但他什么都沒說,除了哆嗦了一聲,便再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大哥。”林鳴岐昏昏欲睡的勁全醒了,抱著林星陸的手,使勁吹了吹。
“師父不講道理,明明是我睡著了,為什么不罰我,要打大哥。”林鳴岐道。
“要叫大師兄,長兄如父,你不好好打坐,他教養(yǎng)不當,管束不力,我當然要打他,不僅要打,只要我發(fā)現(xiàn)你們兩個偷懶,都要打他,知道了嗎?”穆崢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做師父,不僅學會了,還青出于藍勝于藍,短短的時間內,便將他們三個人的脾性摸了個透徹。
重會的軟肋是林鳴岐,林鳴岐的軟肋是林星陸,而林星陸的軟肋,是所有人。
“師父不講理!”林鳴岐不知道怎么反駁,又直覺師父說的不對,氣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要是你的話,馬上就回去打坐,不然......”
“啪”的一聲,又是一板子打道了林星陸手心,這一下穆崢有意加重了力道,林星陸又哆嗦了一下。
“您不要打了,我這就打坐。”林鳴岐感覺到林星陸輕輕的一抖,忙將兩條小短腿盤了起來,乖乖的打坐。
“星陸,你可有不滿?”穆崢收了戒尺,問道。
他聲音輕柔,親昵地叫星陸,林星陸不知不覺就搖了搖頭。
星陸,星陸。
很久沒有人叫過他星陸,林夫人總覺得這個名字取的太大,怕他壓不住,給他取了個小名叫阿豕,她平常都叫他阿豕,生氣的時候就叫他小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