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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殊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叫郁則珩閉嘴。
不會有人比他更會顛倒黑白, 他到底是怎么理直氣壯說出這句話的,臉不會紅嗎?
郁則珩的手放在她肩上,收斂著力道按上來, 拇指抵著她的骨頭,將肌肉里酸痛不適揉開。
喬殊低頭, 烏黑發絲下是纖細白皙脖頸。
手指往下,沿著蝴蝶骨, 一直到腰背, 他沒什么手法,全靠耐心跟力氣在揉按。
喬殊舒服地閉上眼睛。
快要睡著時,身后的手停下,沿著腰的弧線滑,手掌貼上小腹, 下一秒,撈進自己的懷里, 緊密地貼合。
呼吸的熱氣撲在脖頸,郁則珩用鼻梁蹭了蹭她后脖頸:“晚安。”
晚上睡得太早, 以至于早上五六點左右兩個人就已經醒來。
在床上抱了會兒起床。
都是早起習慣運動的人, 沒器材跑不了, 便順著那天沒走遠的路爬山, 寺里師父說往上有個涼亭, 爬到那差不多可以往回走,再往上沒開發。
山里的空氣是濕潤冰冷的, 爬山比一般運動更費力,喬殊仰頭,瞥見快到山頂的涼亭一角,想要表演退堂鼓藝術時, 郁則珩站在她身前,黑色的羽絨服套在他身上也不覺臃腫,雙手插在兜里,運動氣息濃厚,像是青春靚麗的男大。
“要不比誰先登上那個涼亭?”
幼稚程度也堪比男大。
一旦有勝負,再無聊的事情都變得有意思,要做就做第一名,喬殊上一秒答應,下一秒搶先開跑。
爬山是極其考驗耐力,她耍賴為自己爭奪的幾秒鐘毫無意義。
眼看涼亭近在眼前,喬殊掙扎擋在他面前,手腳并用地搶先踩上涼亭,再不顧形象地癱倒在長椅上,胸口劇烈起伏地呼吸著。
“至于嗎?”郁則珩看她這副樣子,無奈笑了下。
因為劇烈運動,喬殊臉色紅潤,眼睛也是水潤的,瞥他一眼:“至于,我一定要贏你。”
打游戲要贏,爬山也要贏,她就是要踩他一頭!
“我一輩子都贏你。”
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當一輩子說出口時,喬殊還晃了下神。
郁則珩一手撐著涼亭圓柱,神色正經:“床上你怎么不想贏,哪一次不是你先結束?”
語氣隨意的像在說今天天氣是陰天一樣,并沒讓人感覺到輕浮或下流。
喬殊差點在呼吸時被嗆住。
不管說什么,黑的白的,他都有本事聊成黃的。
“你收斂一點,收收味可以嗎?”喬殊甚至沒力氣翻一記白眼,“還是你感冒還沒好,到現在還燒著呢。”
下山的路沒有比賽,喬殊也沒有動力。
自己走半路,郁則珩背她半路,她趴在他的背部,感受到190的高度,冷風一直在刮,她打趣地說高處不勝寒。
再回寺廟時,喬家人都已經醒了。
老爺子在跟主持交談。
其余人在寺廟閑逛,最后都在前院,或伸展,或閑聊,山上信號不好,玩手機也沒什么趣味,一個網頁都要轉上半天。
當喬殊跟郁則珩精神飽滿地回來時,院子里的人全都看過來。
陳怡笑著說:“大師說你們一大早就起來去爬山,到底還年輕,精神這么好。”
“這破山上有什么好看的。”喬開宇打開的頁面一直在轉圈,他沒耐心地收回手機。
陳怡臉上的笑容登時收起,話不投機半句多。
喬殊過來打招呼,笑瞇瞇地說早上好,看向喬開宇時目光從頭到腳底看一遍:“是沒什么好看的,但爬山也算是不錯的運動,大哥你就不能理解了,看你現在的身材,很久沒動過了吧。”
“你大哥能坐車絕對不走路,回家就躺著,能動什么。”陳怡的聲音涼涼地傳來。
大伯母插話:“你大哥工作那么累,好不容易有點時間,當然要休息。”
郁則珩牽住喬殊的手,看似好心關切地問:“大哥期貨回本了嗎?”
“……”
一句話堵住四張嘴。
臉色最難看的莫過于喬開宇,咳嗽一聲,糊弄過去。
大伯母抱著手臂,臉色難看:“開宇,去看爺爺聊完了嗎?”
喬殊忍笑,豎起拇指給一個贊。
回程的路上,喬殊跟郁則珩一個車,她拿著手機,看到管涵發來的消息,說財務審查被上面的人叫停。
喬殊問:【是喬開宇嗎?】
管涵回:【不是,級別更高。】
喬殊按滅手機,抵在下頜,若有所思的模樣,雖然管涵沒有明說,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這個人只會是老爺子。
她笑了下,隨后伸了個懶腰,閉上眼睛:“好累哦,我要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