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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殊眸光閃爍了下。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讓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煩透了。
喬殊咬緊后槽牙:“就這一次。”
身上的人沒了聲音也沒動靜,老實地抱著她,只有粗重的呼吸聲低低響起,像是睡了過去。
“就當(dāng)是還人情……等你醒過來我再跟你算賬,我一定會拿著合同戳你臉上,問你有沒有聽到打臉的聲音!”
喬殊抿抿唇。
她認(rèn)為郁則珩大多時候都很討厭,說話不好聽,跟她對著干,她從小被男生追捧,哪一個不是哄著她的,郁則珩不喜歡她,對她引以為傲的臉不以為然,他甚至多次拒絕她,他算什么?
但有時候想,他也沒那么糟糕。
喬殊聽著耳邊規(guī)律的聲音,懶懶打個呵欠,眼里漫起水霧,眼皮越來越重,也就閉眼睡過去。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模模糊糊地想。
喬殊早上是被熱醒的,睜開眼時渾身乏力,又捂出一身汗,仿佛她才是那個大病一場的人。
郁則珩仍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他幾乎半個身子都貼上來,不同的是抬著頭,額頭抵著她的臉,鼻梁貼著下頜。
他是拿她冰塊用,方便退燒。
喬殊經(jīng)過一晚,的確感覺自己快被捂化。
她去推他,沒昨晚抱得那樣緊,掙扎間兩人之間有了空隙,冷氣跟著灌入,她深呼吸,感受久違的自由。
郁則珩還未醒。
他閉著眼,眉棱仍然緊擰著,冷白的皮膚上是病態(tài)的潮紅,嘴唇被燒干,下唇有著幾道深痕,但唇色異常鮮艷,像是要滴出血來,他面容憔悴,但同時,也有幾分柔弱,以及十分美貌。
喬殊呼吸一滯。
承認(rèn)郁則珩現(xiàn)在,像是靜物雕塑般,每一根線條都值得稱贊。
男生的皮膚怎么能好成這樣,山根仿佛拔地而起,鼻梁又高又挺,好看得不像是自然生長的結(jié)果,睫毛是不是長得太過,這張臉,做男做女都精彩。
前夫長成這樣,也不怪她后來會那么挑剔,看誰都差點意思。
喬殊那點起床氣瞬間消弭。
她多看了兩眼,討回利息。
注視間,郁則珩忽然睜開眼,雖然是半闔著眼,但眼底如點漆的目光,仍然精準(zhǔn)地捕獲她的視線。
他抿著薄唇,臉是冰冷的,極具距離感,仿佛他人在這,又像是隔著千萬里。
到底是徹底醒了還是糊涂著,一時難以分別。
喬殊唇微微翕動,想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但他醒得太突然,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讓自己剛才的行為,沒那么怪異。
轉(zhuǎn)頭想,她有什么好心虛的,拽著她上床,強行抱著她一整晚的是他,他才應(yīng)該給自己一個解釋。
“你醒……”
嘴唇再次輕啟。
郁則珩睫毛動了下,下一刻,他靠過來貼上她的唇。
不同于雨中的那個吻,不是急迫又強勢的,而是溫柔,像是唇與唇的擦碰,碾壓,很像是慢鏡頭,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輕輕吮吸她的唇瓣。
喬殊睜著的眼底,清晰地映著他臉。
郁則珩的手扣著她的手腕,再往前攀附,手指戳到她柔軟掌心,再往前,手掌貼著手掌,十指交纏。
同時,加深著吻。
纏綿悱惻,又黏黏糊糊。
喬殊確定自己是被蠱惑,感受到他撬開自己的唇齒的那點濡濕,他一點點探入,唇齒相抵。
她忽然記起離婚前的那個晚上,也有很多次這樣的接吻,他們喝過酒,舌尖里帶著醉人酒精,難分難舍間,仿佛空氣也一并被發(fā)酵。
那天晚上感覺很好,他們各方面都契合,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會鬧得那樣難堪。
誰都沒說話,除去呼吸聲,只有那點攪動的水聲。
直到,郁則珩扣著她的手往下。
喬殊倏地睜開眼,隔著布料,她的手指觸碰不該碰的東西。
她手指完全張開,也不能完全掌住,布料蹭她的柔軟掌心,她手指都僵掉,清晰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手中彈跳。
像是一顆小心臟,富有節(jié)律地跳動。
喬殊大腦嗡一聲,她睜大眼,心里接連蹦出幾個我靠,她做一個吞咽動作,意識回籠,她想也沒想抽出手,再一把推開郁則珩。
郁則珩沒設(shè)防,仰倒在床上,眼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喬殊手掌完全僵掉,她下床穿上自己的拖鞋:“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