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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離婚。”她盯著他,剛才笑容蕩然無存,繃著的臉冷若冰霜。
這是喬殊第二次提到離婚。
即便只是假設,即便這種事他根本沒做過,郁則珩仍感覺到不舒服,提結婚是她,將離婚掛在嘴邊的也是她,她將這段婚姻當成什么,將他當成什么?
郁則珩眉心在跳,嗓音克制又低又沉:“沒有別的女人,我哪次回來不是全給了你?”
夫妻兩年,總有些事比旁人熟悉了解,何況喬殊當初同意跟郁則珩結婚,無非看重他干干凈凈,他一門心思全在賽車上,不會突然出現相愛多年前女友。
喬殊抬起下巴,倨傲清冷,她不置可否,轉頭準備去拉開抽屜走去浴室。
她剛轉過身,一條腿搭在床邊,郁則珩扣著她的腰,整個人被輕易抱過去,他撐著手臂在上空,看清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又故作鎮定地抿緊唇,在更多刺耳他不喜歡聽的話冒出來之前,堵住她的嘴巴。
郁則珩一言不發,抬手關掉燈,雙方誰也看不見誰,只能憑借觸覺在腦海里勾勒畫面,心臟怦怦起跳,她不喜歡身處黑暗的感覺,會讓她沒安全感,她緊緊抱住他,又倔強傲氣地不肯說一個字。
兩人暗自較量,她閉緊嘴巴,他偏撬開齒關,吻得又狠又兇。
郁則珩剝奪喬殊的氧氣,又在因缺氧時臉色漲紅時再渡過一口氣,喬殊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她咬他的唇,直到嘗到血腥味,他抱著她,手臂的青筋因用力根根突出明顯,額頭相貼,黏濕滾燙,仿佛一對情深似海,熱戀情侶。
爭吵帶來的不快,在這一刻蕩飛。
睡前,喬殊打個呵欠,困意濃烈來勢洶涌,她懶懶地說他比玩具好用。
郁則珩橫著一只手臂拉她進懷里,環抱的力氣很大,她臉貼著他胸口,聽到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她非常非常不爽,但也僅僅皺下眉,他身上沐浴露的清爽混著他獨有的木質氣息,與溫熱體溫,反而更加催眠。
她不習慣他的存在,那他就待到她習慣為止,有他在她入睡困難,他便讓他氣息一點點沾染上她每一寸皮膚,適應他,習慣他。
郁則珩打算再待久一點。
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或許,他可以帶她去下一個站點看比賽,現場遠比視頻里更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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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喬殊睡得很好,補足前幾晚的精力。
運動洗漱過后喬殊繞去花園,跟負責打理的園丁林叔聊天,林叔不愛與人來往,平時有時間一頭栽進園里,跟花草樹木打交道,對花草品種了如指掌,如數家珍,其他事則沉默寡言。
而喬殊是個大方的雇主,在園藝這一塊給的預算充足,給足林叔自主權,由他負責采購規劃。
林叔拿著一顆似洋蔥的種球,又指著喬殊身邊簇擁的重瓣百花道:“這是阿弗雷,好養活,它的花長這樣子,有15到30天花期。”
“根莖像水仙,花朵像百合嗎,它好漂亮。”喬殊低頭聞了聞,是淡淡的香氣。
林叔遞給她種球:“小小姐,您要試著種種看嗎?”
“我可以嗎?”喬殊語氣驚喜,她拿過園藝手套,在林叔的指導下,將種球淺埋在柔軟土層,澆上水,再拿來一張卡片,寫上“喬殊的花”“乖乖長大”字樣,插在土層里。
她叫來楚姨跟其他阿姨欣賞林叔的成果,又親熱地拜托楚姨給她拍照合影,她皺著鼻尖,搞怪俏皮。
楚姨抱著手臂說林叔打理得干凈漂亮,到下班時間還一個人在那搗鼓。林叔不好意思撓頭,說自己下班也沒事可干,還不如侍弄花草。
喬殊微笑,目光真誠:“謝謝您的用心。”
“小小姐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樓下的愉快的交談聲傳到二樓書房,郁則珩臨時改造,在空地支起電視,方便他看賽事直播,實時掌握車隊的成績跟狀態。
窗簾被拉開,內層輕薄的幻影紗在風吹動下拂動,他邁步過去,清晨陽光正好,光均勻傾灑在空氣中,獨屬于夏日晴朗明媚。
喬殊從花房出來,懷里抱著一束大朵的白色鮮花,她大步往前走,黑色卷發撩在身后,她著不均勻渲染的墨色長裙,裙身布料輕而薄,裙擺隨風而起,露出穿著拖鞋的圓潤白皙腳指頭,隨性輕盈,她笑聲輕而靈動,富有感染力,令身邊的人莫名被感染。
郁則珩想起他剛挑中南灣這套房子時候,并無什么過人之處,只是有些年頭的房子,但位置面積以及格局符合喬殊要求。
但喬殊有著賦予身邊事物生命力的能力,它不再是一套房產,而成為家。
喬殊發現他的視線,大大方方停下來,舉著花束,跟他說這是今日新開的花,開得很好看,再哼著小調,沒兩分鐘上二樓書房。
她找來新花瓶,來插懷里的花。
喬殊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做起事來干凈利落,她輕輕撥弄鮮嫩花葉,室內暗香浮動。
電視里放著賽事,今天是排位賽,決定正賽的發車順序,q1會淘汰最后五位選手,q2由晉級十五位車手參加,同樣最后五位選手將被淘汰,最后的q3十位車手,以單圈成績決定正賽位置,位置越靠前對比賽越有利。
郁則珩站立著靠著書桌,手邊是一杯提神咖啡,他看著喬殊靠過來,在他身邊,抱著手臂半坐在書桌,兩肩一高一低,同樣賞心悅目的兩張臉。
“這是正賽嗎?”喬殊眼睛盯著屏幕,看著車手已經進場。
“排位賽。”郁則珩正要跟她簡單解釋,她輕哦一聲,說那今天這場比賽就決定了明天的位置。
他意外看她一眼。
喬殊保持著動作,扯動唇角:“很正常,網上都有寫,而我剛好記性不錯,而且這不都是很基礎的東西嗎?”
“你說的對。”郁則珩眉眼舒展,喝了口咖啡。
賽車已經陸續開入賽道,伴隨著五盞紅燈熄滅,比賽也正式拉開序幕。
喬殊對這種競技賽事一向不感興趣,看錄播跟直播的情緒差別很大,在知曉結果后看,跟完全不知道結果是兩回事,她不懂,也因為場上一分一秒的變化而感覺到緊張。
她看著鏡頭里,柯明從賽車里出來,摘掉頭盔,意氣風發地甩甩頭,跟車隊隊員擁抱擊掌。
第三名,成績還不錯。
喬殊卻略偏過身,像課堂上講小話:“他才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