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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色是冷調的莓果色,上唇薄下唇飽滿,嘴唇上濕潤釉質明亮,一張一合,嗓音婉轉好聽。
自然界里,帶有鮮艷色彩的東西通常有毒。也不絕對,有些事,需要自己嘗過后才能下定論。
鬼使神差,郁則珩低聲問:“不謝謝我?”
喬殊唇畔揚起微笑,極淺的梨渦消減她明艷長相的攻擊性,多了點平易近人的可愛,“你想要我怎么謝你?給你定制一套kiton西裝,他們家小羊駝絨面料手感不錯,你喜歡什么顏色,亞麻灰……”
她給自己買東西眼睛不眨一下,給郁則珩花起錢來摳摳搜搜,太貴的不好,對她心情不好。
郁則珩聽不清她后面在說什么,在沒得到他回答時,她懶懶地收聲,說他有什么想要的之后告訴她。
喬殊撥開面頰被風吹亂的碎發,徑直往車停的位置走去。
她剛走兩步,被郁則珩扣住手腕,她回頭,他的臉模糊閃近,等她反應過來時,她抵上汽車堅硬冷冰的外殼,他一手按著她的腰,一手掌著她后脖頸,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跟著,冰涼的唇瓣吻上來,她站立不穩地抓住他手臂衣料。
喉嚨發干,他品嘗到她口中的甘甜。
喬殊急促呼吸兩次,嘴唇酥酥麻麻,她全身僵硬,好像只有嘴巴還活著,遲緩又被動地被他吮吸碾壓,柔軟又霸道。
不知過去多久,黏住的唇分開,紅潤的,濕漉的,水跡在黑暗里隱隱發光。
喬殊深深呼吸兩次,她不甘示弱地抓住他胸口,高跟鞋凌亂地踩在堅實地面,她半拉半推跟他對調一個位置,再拽住他的衣服往下拉,她踮起腳尖,狠狠地吻上去。
橫沖直撞的生冷,磕碰到牙齒。
喬殊克制著呼吸節奏,一只手還扯著他胸口衣服,另一只手拇指指腹揩掉蹭在唇角的口紅,她聲調平平,語氣嫌棄,但咬字很重:“你吻技真的爛透了。”
郁則珩扣著她的腰,兩人近在咫尺。
他嘴唇沾上她的口紅,斑駁像咬出來的血跡,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背抹掉,無波無瀾道:“你也不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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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爭了,你倆都不行,就是親得太少了,嘴巴親腫就好啦[菜狗]
來咯,50個紅包[貓頭]
第6章 “自己坐上來”
那晚的吻無疾而終,兩人水平難分上下,歸根結底他們結婚后就沒親過多少次嘴,床上或許親過,但干柴烈火,一切不過是遵循本能,毫無技巧可言。
喬殊再去找喬明杰,已經是第二天午后。
她連續兩個晚上沒睡好,審視著鏡子里皮膚狀況,整張臉差勁得像是被扔進干燥劑里,她拿粉底蓋住,尤其側重泛青的眼瞼,再涂上口紅提了提氣色。
跟葉雨榛結婚后,喬明杰從老宅搬出來住,他在公司只是掛個虛名,每個月能拿到的錢忽略不計,只靠著家族信托跟股份分紅的錢度日,住著一套郊區獨棟小別墅,他跟葉雨榛沒孩子,只有葉家那邊侄子侄女會來小住,別的時間,通常只有葉雨榛,還有一位阿姨負責打掃衛生跟一日三餐。
阿姨送來水果點心,便帶上書房的門出去了。
書房不大,書架上的書跟物品擺放稀稀疏疏,中間擺著一張茶桌,梨花木木椅,堆著凌亂的茶具,喬明杰氣定神閑先泡壺茶,他倒給喬殊讓她嘗嘗看。
喬殊搭著木椅扶手,一動不動:“我不是來跟爸爸喝茶的。”
喬明杰好脾氣遞給她一盞,滿臉笑容,看起來宛如慈父,他連聲說自己知道:“你是說我跟小筠的事,我喝茶我慢慢跟你解釋,那天的事純屬意外,小筠走大街上都沒人認識的小演員,哪知道會有狗仔跟拍。”
“您出軌是意外,還是被發現是意外?”喬殊問。
喬明杰輕唉一聲,不想跟自己女兒談這種事:“爸爸這次是認真的。”
“我來不是要管您的私事,您也不會聽我的。”喬殊嘆口氣,細眉搭下來,心煩意亂的模樣,“只是爺爺的生日馬上就到了,在這段時間里,您就不能安分點嗎?”
喬明杰自己仰頭悶聲喝掉一盞茶,“我知道你想說老爺子壽誕那天會公布遺囑,但小殊,我勸你還是別想了,你爺爺不喜歡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他從小偏愛大哥,大哥也爭氣有兩個兒子,我呢,又有什么?”
這就是現實,他運氣始終差一點。
再說回喬殊的身上,他抱著手臂撐上桌,他補充道:“你呢已經嫁出去,早已經算是郁家的人,老爺子心里面門清,就算你乖巧懂事,你也只是他的小孫女,就算到時候公布遺囑,跟我們父女倆都沒什么關系,你還不如把心思花在則珩身上,他是你丈夫,你以后還是得靠他。”
喬殊眉毛逐漸挑起,眉心隱隱在跳動,她氣極反笑:“您這個樣子,讓我去靠男人不覺得很諷刺嗎?”
喬明杰被刺得皺下眉,他破罐子破摔道:“就因為我這個樣子,所以讓你認清現實,把你老公盯緊了。”
喬殊無意跟他聊自己的婚姻,她一個字不想聽,冷言冷語道:“我要的只是盛譽。當年媽媽嫁給你,外公將盛譽轉給媽媽作嫁妝,那么大的食品公司,都快上市,被你經營得一塌糊涂,你欠那么多錢,你拿盛譽給爺爺抵債。這么多年,我在喬家跑前跑后,付出多少你不是不知道,我拿回我們家自己的東西難道不應該?”
喬明杰聞聲嘆氣:“你還是野心太大,以你爺爺對你的喜歡,對你不會差哪去,你在郁家,吃穿不愁,沒必要攪進去。”
父女倆完全是兩種人,喬殊野心勃勃,喬明杰混吃度日,誰也說服不了誰。
喬殊抿唇,沉默片刻后,她抱著手臂低頭垂著眼睫,姿態放軟情緒低落:“您知道我跟郁則珩結婚是爺爺安排,他不喜歡我,也拗不過他們家老爺子,我們稀里糊涂結了婚,婚后聚少離多,他滿世界亂飛,隨時都可能冒出個女人,要叫我給讓位。”
再說到因病早逝的母親。
喬殊有些許難過,聲音又輕又低:“六歲時,媽媽走了,我還記得她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皮膚慢慢癟下去,黯淡失去光澤,頭發大把大把地掉,像是一點點枯掉的花。你還記得她生病前的樣子嗎,她那么臭美的一個人,被病痛折磨得痛不欲生,那個時候,她還在惦記著你,怕你一個人照顧不好我,我還太小,而你沒有任何經驗。”
六歲時記憶早已經模糊,她在回憶中一遍遍拼湊重塑。
喬明杰低著頭,想起往事,想起他們剛見面的那天,算得上一見鐘情,而婚后生活也算得上幸福美滿。
“媽媽走的那天是早上,天氣很好,空氣清新,天空藍得不像話,停著大朵蓬松柔軟的云,她毫無預兆地走了,好可愛,她都沒來得及看。”
“那天,我沒有媽媽了。”
清亮的眼淚滾下來:“也沒有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