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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落肚,她怒氣難消,她消氣方式俗套并無新意,像以往一樣,她準備去商場,刷郁則珩的卡,報復性地買一堆衣服包包首飾,她懶得拆,最后全由阿姨整理,放進房間里吃灰。
喬殊發消息給宋悅,給了個地址。
sa正極力向她推薦當季新款時,宋悅趕來,穿著淺灰色的休閑外套,闊腿牛仔褲,齊劉海短發,圓臉大眼睛,總像剛出校實習的大學生,她作為助理跟了喬殊五年,現在既是上下屬,也算朋友。
宋悅看著乍一看不起眼,白凈的臉溫良無害,實際是不折不扣的學霸,畢業于江大金融系。
“親愛的。”
喬殊抬起手,細白手腕上的鑲鉆手鐲閃閃發光,剛好遮住那圈痕跡,“怎么樣?”
“你知道我不懂這些?!彼持蠓及?,在她對面的軟凳坐下。
“包起來。”喬殊微笑。
“好的,喬小姐?!眘a應聲,帶著手套取手鐲。
“老爺子八十壽誕快到了?!眴淌饽笾璞】卩?,半晌她抬頭,“有消息說老爺子會在這天宣布遺囑,公布他的繼承人?!?
她爸不受寵,基本無望。
大伯家最有可能,但他們家也并不安生,大伯資質平庸,大哥喬開宇有野心有能力,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有所防備,二哥喬開晝犯錯,被爺爺流放國外,他們家看似和諧,實則各懷鬼胎。
怎么算,大哥的贏面最大。
喬殊對繼承人的爭斗不感興趣,也清楚自己從來不在老爺子的考慮中,她要的,是自己那份。
宋悅思忖片刻道:“老爺子是心疼你的,自己膝下養大的乖孫女,怎么都不會虧待你?!?
喬殊這些年,為喬家鞍前馬后,左右逢源,明面她打理著拍賣行,實際上是維系喬家關系網,甚至犧牲掉婚姻,與郁家聯姻,她付出比兩位哥哥多得多,理應得到嘉獎。
“我會替你去探探口風。”宋悅盯著她的眼睛。
“幫我盯著我大哥最近的動向?!?
宋悅問:“你二哥那邊呢?”
“他不需要,自有我大哥會防著,上次的事要不是他捅去老爺子那,二哥也不會有家不能回。”
喬殊挑上手鐲,琺瑯材質,她隨手拿過兩只,在宋悅手腕皮膚比對,最后選擇那條柏青色。
宋悅表情無奈,扮演僵硬木頭,她再次強調自己分不出哪個顏色更好看。
喬殊:“這個顏色適合你,送你了。”
“給我?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宋悅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沒有這只手鐲貴。
“是禮物。”
喬殊莞爾,拍下她的手:“有人買單,為什么不要?”
喬殊買到眼酸,清楚在剛才幾個小時內,郁則珩手機里扣款消息一條接著一條蹦出來,她有種報復的快感,手指輕點下展柜里,微笑:“一起包起來?!?
回南灣已經是六點。
南灣燈火通明,白墻灰頂,羅馬柱后是超大門廊處支著圓形鑄鐵桌,天氣不錯的時候她會在那喝茶,花園小路暖黃色地燈照亮草地細長葉尖,正值盛夏,無盡夏在夜色下,靜謐如中世紀油畫。
婚后搬過來,她在這棟房子傾注不少心血,正是她用了心,才為它注入新的活力。
暗香浮動,她腳步輕盈,好心情在看到獨自用晚餐的郁則珩時被掐滅。
他一向神出鬼沒,經常是回來第一晚氣氛不錯時兩人心照不宣履行夫妻義務,疏解欲望,第二天他早已經在去往下一個國家的飛機。
但今天他吃錯藥,還留在這。
郁則珩正襟端坐,拿著水杯不緊不慢地喝水,視線是看向她的,放下水杯時跟她打招呼:“回來了。”
嗓音沉穩,好像他們之間身份對調,他是一直在家的丈夫,而她是經常不著家的妻子。
喬殊換下高跟鞋,矮了幾公分,氣勢仍然不減,“沒想到今天還能看見郁少?!?
郁少是喬殊對他叫自己公主的反擊,他十幾歲就開始玩賽車,一輛車就上千萬,在他手里不知報廢多少輛,真正燒錢式愛好,形象早就是不學無術的世家紈绔子弟,退役后人是沉穩了些,但她知道他以前是什么德行。
郁則珩平靜道:“我在自己家很奇怪?”
“怎么會?!眴淌馓裘?,頗具嘲諷意味地笑笑,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從包里拿出橙色包裝禮盒,她友好地遞給他,“送給你。”
“今天刷我七位數,送我兩千塊的twilly?”
“對,喜歡嗎?”喬殊獻寶似的姿態,她很少有在刷爆他卡后,近距離直觀觀察他表情的時候,帶著虛假的熱心:“需要我替你試下嗎?”
郁則珩看她一眼,雙手擱上餐桌,他往后退,為她空出位置:“麻煩了?!?
“不客氣?!眴淌廨笭?。
郁則珩坐著,喬殊靠著餐桌站立著,高度剛好合適,白皙修長食指繞上絲巾,她低頭,繞到他脖頸后,下頜差點碰到他的額頭,指腹刮過他挺括的衣領,她再站直,低頭垂眸,專注地打結,最后扯了扯絲巾,手指再抹平兩肩布料。
“挺適合你的?!被宜{色,復古花紋,有那么點悶騷的味道。
郁則珩垂眸瞟一眼,面無表情,毫無情緒波動:“謝謝,我很喜歡?!?
像是拳頭砸進棉花里,在她刷了他七位數,敷衍地送他兩千塊配貨后,他反應平平到讓人索然無味。
喬殊抿抿唇,她剛才分明可以系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