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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不過,道:你這樣真惹人討厭!
無妨。他道: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會討厭的,不是嗎?
我做你的正夫,你討厭我;我向你求歡,你拒絕我;我強迫你交歡,你恨我;我殺別人,你休棄我;我做你的床奴,你羞辱我;仔細想想,也就只有我死,你會稍微地憐惜一下我。他幽幽道:如此不如我去死吧?但我若默默死了,你肯定會把我忘得一干二凈。
思來想去,還是讓你跟我一起死最好。我們一起去陰間,一起投胎轉世,來世我做女人,你做男人,我一定不會像你一樣,我會做個好女人,好好地疼你,愛你,好不好?
他露出了蒼白的微笑,說完就要親我,氣息里帶著濃烈的酒氣,我皺了皺眉,他察覺到了,也頓住了。
四周的游人還未完全散去,有發現到這邊動靜的都在好奇地觀望著。李晚鏡看了看她們,收了劍,將我打橫抱起,向一旁山脈里的森林走去。
他還是那么瘦,力氣卻超乎尋常的大,輕輕松松地就能抱著我穿越雜草叢生的樹林。
此刻我才驚訝地發現,他身上也有所謂的氣,這氣充盈著他的身體、支撐著他的血肉,使他瘦弱的身體擁有了可怖的力量。
他是什么時候變成了這種人呢?是離開我之后?不,他來找我的那個夜晚,曾經隔空打碎了我的桌子,這么說,在和我成親之前,他就是這種人嗎?
李晚鏡,到底是什么人?李家,究竟在做什么?在這個王朝里,明明男人連持刀都不可以,從小只被作為女人床上的玩物來培養,毫無自我意識,怎么會有李晚鏡這種人呢?
過去,睡在我身邊的時候,他就是這種一捏手指就能讓我死翹翹的大佬嗎?那些做小伏低,那些眼淚,都是他裝出來的,都是假的嗎?
我如鯁在喉,早知道他是這種大佬,別說娶他,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招惹他啊。
(二百三十六)
眼見他腳步不停,我只好開口:你要帶我去哪里?
葬人的好地方。他道。
瘋子。我忍不住道:以前你強奸我,現在又要殺我,你能不能做點正常人會做的事嗎?
正常人?他笑道:我以前再正常不過了,你有看過我一眼嗎?
那是有原因的。我解釋道:青夏那么喜歡你,她是我的妹妹,你叫我怎么無視她的痛苦,只管自己高興?
所以就可以犧牲我?他笑道:女人啊,真是會為自己的薄情寡義找借口。
我薄情寡義?我都要笑了:若我薄情寡義,過去又怎會日日陪著你,哄著你?!
這句話好像激怒了他,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這是要干什么,他不知道在我身上使了什么法子,讓我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帶著我躍上樹梢。
這人在山中行走的本事恐怕比陸白靈還強,我們坐在樹梢上,他把我放在他腿上,面對面抱著我。
我很想吻你。他說:死前,月下,樹上,最后再親吻我一次吧。
他抬起我的下巴,湊近聞了聞我,笑道:我喝了酒,知道你不喜歡,可是你不也喝了嗎?說著他便抱緊了我,反復地親了親我的鼻尖和唇,接著冰冷的唇貼了上來,軟軟的舌尖伸進來,勾纏住了我。
我被他吸著舌頭,眉頭緊緊地皺起,這種熟悉的感覺,他還是如此擅長接吻,舌頭糾纏的水聲響起,我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被他舔舐著。
他并不管我的感受,越吻越沉迷,喉嚨里發出了極度渴求的輕吟,舌頭越纏越緊,我受不了這極度的索取,舌尖不住地往回縮,被他發覺后,放在后腦勺的手扣得更緊了。
一吻結束,我氣喘吁吁,以為就這么結束了,但他只是讓我換氣,稍微喘過氣,又被他的舌頭侵入。
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著我的舌尖和上顎,又癢又酥。
我真是受不了了,每次和他接吻,都是這么狂暴又色情的索取,讓我無法招架。
別這唔別
我的拒絕聲消失在逐漸加深的糾纏中,我被迫含著他的舌,看著他顫抖的睫毛,感覺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個被迫圓房的夜晚。
他像一個快要死去的落難者瘋狂地汲取著水份,一次又一次跟我進行著濕熱又淫亂的舌吻。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我沒有流淚,流淚的人反而是他。這個吻結束的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
哭什么?!我下巴上全是他的淚水,大聲道:你強迫我!我都沒哭,你哭什么?!
他抱著我的手臂倏爾握緊,是一種幾乎要把我擠壓進他血肉中的力度。
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你終于終于找到你了
他埋進我的懷里,低著頭,聲音顫抖著,仿佛是嗚咽。
我知道皇宮里的人不是你,我知道你沒有死。我一直在找你,這中間的任何一天,只要你肯出現,我都愿意原諒你,就算你羞辱過我、拋棄過我,都無所謂,只要你肯回來,我都愿意原諒你。
可你就是不肯出現,你就是非要讓我找你他說著說著,忽然激動起來:林無霜那個賤人,她讓我從堂庭、翼山、杻陽、柢山,再到亶爰、隴頡凡是有消息的地方找了個遍!我一直找,一直、一直,好容易在隴頡找到了你你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