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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一百二十一章
逆改天命之人</h1>
(二百二十四)
這幾日一直不曾用功,回山第一件事就去找師父,剛好陸白月也在,兩人在屋里,一個坐,一個立,陸白月看見我,一雙眼睛淡淡地瞥過來,一言不發。
我有一種上課遲到的局促不安,但我盡量面無表情地掩飾著,靠著門窗尋了個桌子坐下,決定等他們的事說完再說練功的事。
我還沒坐穩呢,師父突然大怒:坐哪呢?!桌子是能坐人的嗎?!
我差點摔下去,扶著門驚魂未定。
前腳答應我好好修行,后腳就私自下山,我們下山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嗎?!
我瑟瑟發抖,偷偷看了師父一眼,他氣得胡子都飛起來了,而陸白月依然緊緊地盯著我。
我錯了。我低頭認錯:我
下山干什么去了,說!!!!
想必是私會男人去了。
陸白月踱步走來,輕輕撥了我的衣領,我一驚,急忙捂住那些痕跡,他看了看我:溦兒真是走哪里都有桃花運。
他眼里的情緒晦暗不明,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私會男人?!!師父在背后氣沖沖道:陸白雨,從現在開始,待在莊里哪里也不準去,去背門規,背不下來禁足三個月!
門規用小篆刻在門口的青石墻上,我只看了一眼就能背下來了,不過,我沒敢這么做,如果讓師父知道背門規對我而言太簡單,他會想別的辦法治我的。
我應了下來,先去找白靈,給了他幾個在山下買的小玩具,竹蜻蜓、小陀螺之類的,他吼著別拿我當小孩子!收下了玩具。
他問我到底去哪里了,這么多天不回來,師父還以為我想不開,沉進笠澤了。
我道:去結了個婚。
白靈無語:是那個叫什么香的男人嗎?
嗯。
成婚對你來說真簡單。他看著我,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七師妹,我真不想這么說,可我覺得你簡直沒有責任心。
我嘆道:我就是因為有責任心才和他成婚啊。
那三師兄怎么辦?他把你背上山,你睡著的時候,他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你有了別人就不要他了?我可不覺得那個什么香的比師兄好看。
他可是送過你傘和菱角的。
那東西誰都可以送!陸白靈道:我分得清誰是真心對我好,誰是逢場作戲!可你完全不明白,我看呀,你的魂兒都被那個狐媚子勾走了!
小家伙認真又憤怒的模樣讓我失笑,笑完我又感覺在哪里有人說過相同的話。
回想起和風元香這樁婚事,整件事確實有些倉促和奇怪。
太公在溪上垂釣,等待愿者上鉤,元香在山下垂釣時,或許不是在釣魚,而是在等待什么人上鉤吧?
你趕快和三師兄和好吧!陸白靈道:我不管你們有什么矛盾,三師兄是真心對你好的人!他找不見你人,一直在山下亂轉,師父親自下山,今天早上才把他拖回來!
(二百二十五)
我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小孩子年紀小,沒有開始變聲,搭配上尖尖的聲音,更是振聾發聵。
我在山中找陸白月,就在走到一處水邊時,看見了一抹潔白的云團。
我揉了揉眼睛,原來河邊有一只潔白的小羊,它看到了我,忽然興奮起來,歡快地蹬著腿撲過來。
我大吃一驚,這羊發瘋了?
我被它撲倒在地,小羊在我身上蹭來蹭去,我抓著它的羊角,它的毛軟乎乎的,粉粉的嘴角還掛著幾棵草,眼睛瞇起來,格外無辜。
咩、咩。
不知道它在叫什么,大概是好吃好吃一類的,看到它并沒有對我表現出什么攻擊力,我姑且認為撲過來是示好行為,可能是感謝我前幾天喂它吃草吧?
我爬起來,揉揉了它的肚子,羊毛很干凈,應該是有人定期清潔和修剪的,難道它不是野生的羊,有人在照顧它?
我心里隱隱有了預感,果然,很快,陸白月抱著一大捧花追了過來。
他看著我,又看看羊,打算走人。
別走。我叫住他:你養的羊?
他點點頭。
養得很好。我摸摸小羊:但是,在山里養羊,好像有點奇怪。
他頓了頓,道:我不能不把它帶上山。
為什么?
它會餓死。
人家羊在山下有肥沃的草地,隨隨便便就能活下去好嗎?你把它帶上山,它才會餓得咩咩叫好吧!
我看了他半天,他的臉白得透明,眼神瞥向一邊,我拍拍身旁的草地:坐,我有事想問你。
他抱著花在我身邊坐下,我問他:你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