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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四十一章
皎皎明月
昭昭我心</h1>
(六十八)
你到底想做什么?盡管她的話讓人十分悲傷,讓我感覺她已經徹底想開了,但是她之前說的話,給我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她口中的銀錢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我很怕青夏就此變得利欲熏心,以為金錢和權勢可以換來一切。
人的世界里如果只剩下了金錢、權力、肉欲,肆意放縱自己,只會墮入恐怖的深淵。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我的擔憂,笑道:姐姐放心,我不會做荒淫無恥之事,姐姐對我的教導,青夏永遠謹記在心。青夏是想說,在人間世,四枚銀錢就能換得一度春宵,六枚金幣便能買斷美人之身,如你我手中的金銀,男人就是這般遍地都是,我又何苦追尋那不屬于我的月亮呢?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一生只愛一個人聽起來很好聽,是忠貞,是誠實,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懶惰、死板呢?陷入感動的終究只有自己。今后青夏會愛上別人,或許還會愛上很多人,姐姐也是。她對我微笑:莫要為李晚鏡一人,對遍地銀錢視而不見。
桌上的飯菜已經徹底涼了,不過,就算不涼,我也已經沒有了任何食欲。我站起身道:青夏,我現在沒有立場教育你什么,你能忘記李晚鏡往前看是很好的,但你切記一件事:無論男人女人,都不能用金錢去衡量。你把男人視作架子上的貨品,以為他們下賤,唾手可得,他們也會把你當成寄主來寄生,吸干榨盡后就將你拋棄。
青夏彎了彎嘴角,忽然偏了下頭:姐姐快回去吧,樓下那位怕是要等急了。
我一愣,探頭一看,醉明樓的燈籠下面,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靠在馬車邊,低著頭,懶懶地站著,身形還是那般纖巧輕盈,楚楚動人。他著一件墨綠流云寬袖披風,一雙薄紅的繡鞋,從墨黑金紋的裙底露出一個小足尖,正似有似無地輕搖著。
他為什么知道我在這里!!!!又為什么會來這里找我!!!!
我急忙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希望他不要看見我。
青夏忍不住笑道:姐姐又沒做什么虧心事,怎么一副被捉奸的樣子?
我嘆一口長氣:我不想回去。說著扶額:說真的,以前我看到電視劇和里說男人結婚后不愿意回家,是非常鄙夷的,那可是家,怎么能不回?怎么能在外邊花天酒地?現在我真的明白了,回家如同回監獄啊!
我要是就這么跟李晚鏡回去,他恐怕又是跟一個八爪魚似的纏著我,一想到這十幾天,除了問省我連榮棠府的門都沒能邁出去過,就覺得好恐怖啊!
姐姐。青夏忍不住道:你又在說胡話了。想想這是什么地方,你若再不下去,姐夫怕是會被哪個女子誤以為是醉明樓的人輕薄了去。
被摸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青夏無語了:他哭起來,還不是得你去哄。
她說得好有道理哦,我認命地起身,把金幣一枚一枚地再次塞進腰帶里,然后系上,正打算下樓,卻見青夏一動不動,不由得轉身問:你不跟我一起走?
不了。青夏彎起嘴角:明月當空,正是聽佳人彈曲的好地方,我前日與醉明樓一位樂伶結識,他彈的一手好曲,應當快過來了。
姐姐放心,真的只是單純聽曲子。
我半信半疑地邁開步子,正走到樓梯口處,只聽得青夏在身后道:對了姐姐,我就在武昭府中,近幾個月無軍事,我是不用上朝的,你若有事叫我,只需敲墻即可,我讓小廝每天都聽著。
我不知道這是要搞什么,剛想說話,她就道:姐夫似乎不是普通的閨中公子,那日我要殺他時就感覺到了,那一刀他能躲開絕非偶然。還請姐姐務必小心,必要時,可以依靠青夏。
我聞言沉默了。我也想過這個事,那日突然出現在榮棠府后院,和李晚鏡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子,像武俠里的武林高手一般神秘,隱隱揭示著李晚鏡的身份絕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
但是李晚鏡是那么可愛,啊不對,不是可愛,是乖巧,不對,也不是乖巧,咳總之,他看上去是那么無害,尤其是在床上,我把他欺負成那樣,他都一個字不帶惱的。只會哭哭啼啼求我輕點的男人有什么可怕呢?
我并不愿意多想,只要他不害人,不對我做什么出格的舉動,他有什么離奇的身世我并不在乎。
下樓的時候和一個粉衣男子擦肩而過,不小心肩膀撞了他一下,我向他輕聲致歉,抬眼一瞧他手中還抱著琵琶,許是青夏口中那位樂伶吧?多看了他一眼,長得倒還白凈。
還好不是濃妝艷抹的狐貍精,不然我真的會沖上樓揪著青夏的耳朵把她揪下來。
我一出醉明樓,發現原來真正的狐貍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