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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現在的他身體是殘缺的,只有把我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他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我很窒息,非常窒息,另外我很好奇,一天親來親去到底要干啥?他梳妝臺的唇脂其實不是增加氣色的,而是消腫用的吧?!
我說不行,我要擁有自己的獨立空間,你再想想,他想了很久,用一種自割腿肉的表情道,那好吧,分開洗澡也行。
這人沒救了。
我必須說明的一點是,李晚鏡要求的親吻,絕不是那種稀松平常的早安吻,而是飽含情欲的舌尖糾纏,每次至少要兩分鐘,他香軟的舌頭伸到口中,纏著舌尖舔舐的滋味次次都能勾起我的性欲,他又永遠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因此親吻過后總是少不了一番親熱。
時間一長,我感覺身體真的受不住,某天問省時我抓住母親的手:我要跟他和離。
母親慢悠悠飲了一口茶:又要和離?
我說我實在受不住了,男人如狼似虎,我扛不住。
母親大笑一通,但怎么看都是在嘲笑我,她道:這事好辦得很,何必和離呢?她喚人把李晚鏡叫過來,當著我倆的面道:今年的春試就要開始了。微雨玩了這么多年,也該回報下母父的養育之恩,光耀林家門楣。我已托幾位故交舉薦你參加今年春試,你好好準備一下。
城南花鐘樓邊上,咱家還有個別院,那里甚是清凈,離太學部也很近,我已給你找了兩個陪讀,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趕快過去讀書!春試要是上不了榜,就別想從院子里出來!
我本來還很高興,誰知后面的話一出來,差點沒被嚇死,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這不就是從一個牢籠出來直奔另一個牢籠嗎?!我捂著小心肝:母親!孩兒身體不適
閉嘴,我看你朝我們發脾氣時一點兒也沒不適!
李晚鏡在一旁但笑不語,母親對他道:好婿兒,你是個懂事的。微雨天資聰穎,正值年少,該是為太祖獻出薄力之時。你身為她的正夫,要拿出正夫風范,得體恤妻主,為其分憂。雖說你身子剛好,需要照顧,但微雨總要謀個出路,她這大好青春若是消耗在無用之事上,只管現在快活了,卻是坐吃山空,日子恐怕越過越差,到時候你也得跟著她受苦。不是為母的不心疼你,只是要多多為你們的未來考慮。
李晚鏡笑道:母親說的是,晚鏡身體無礙,倒不需要妻主照顧,只是晚鏡年紀尚小,又是男兒身,不懂朝堂之事,一切都聽妻主和母親的。
母親道:那好,林叁,把大姑娘送別院去!
李晚鏡回頭就想抓我的手,我害怕他真又把我抓回去,急忙對他說:回去給我做點好吃的送過來!記住了啊!
一到外頭,上了馬車,剛走出去五十米遠,我從馬車的簾布里探出一個頭,問駕車的林叁:真準備了陪讀,要去別院讀書啊?!
林叁道:是的。早就備好了,不僅如此,家主還想讓你從榮棠府搬回來。
我道:那直接跟我說就行了嘛!
林叁道:大姑娘,色令智昏。你被那狐媚子勾得魂都沒了,要是直接說,他抹兩滴眼淚,你不就心軟了嗎?
我道:我在你們心中就是這么沒有原則的好色之人嗎?
是的。
我反應過來: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說晚鏡是狐媚子!別忘了那也是你主子!
大姑娘,此番要你搬出榮棠府,實則還有一事。
什么?
家主想給你納兩個側夫。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大姑娘如今名下只有李晚鏡一個男子,又住在李家的地盤里,他恃寵而驕,做出些什么出格行為都不奇怪。上次助興藥的事也給家主敲了警鐘,不能再任由大姑娘住在別人家了。別院已經打掃收拾好,等大姑娘搬過去,不幾日便迎娶側夫過門,李家專制霸道,這勢頭必須壓一壓,不能任由他們拿捏此是家主的原話。
再來兩個男人,真的就會好一些嗎?我怎么覺得我的身體會越發不行呢?
(六十四)
好容易到了別院,我一見這清冷的宅子,被翻整得光禿禿的院子,門口森嚴的守衛,跟干凈又溫馨的榮棠府形成了鮮明對比。
都是監獄!還不如選擇環境好一點的監獄待著!于是掉頭就想走,被林叁一把拽住:大姑娘,莫辜負了家主一片良苦用心。
什么良苦用心!我回林府還不行嗎?!
林府往來雜人眾多,不適合讀書。
說到底還是讓我過來讀書啊啊啊啊!這根本就是你們的陰謀吧啊啊啊啊!我嚎了兩聲,被一眾人擁著進了屋中,關上門,留一句:屋中盡是歷年春試的題目和用書,希望姑娘一舉中第。便走了。
我傻坐了一會兒,走到桌前,翻了翻書卷,一如往日我所見,還是經解、史論、詩賦、性理、孝論等等。尋常女子十五歲可參加科舉,如我這般世家子妹,更是有獨家通道,經舉薦可直接參加春試,類比中國科舉史,就是免去了鄉試,直接進入會試。
跟我一同讀書的同窗,如二妹、趙金培,大抵跟我年齡上下差不了三歲,甚至連死去的白機娘,如今都為官了,就是靠的這個春試。
如今我們那一屆的人,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家中混吃等死了吧。
十五歲的時候母親便讓我去參加春試,可我不愿,我實在不能接受春試中的性理一科,每當讀到此書我就渾身不舒服,偏生它還是必考項目。
性理參考的書是,以姒朝的一位白姓教育大家的思想為核心,因此又被稱為白性理學。在她看來,女子生來性靈為空白,男子生來性靈為純黑,兩者都要被嚴格管教引導,使空白成有物,化純黑為無物,進而推行了對女人和男人不同的教育法,得益于姜嚴苛的男女有別統治,這套理論和它的政治性如今已經非常完備且堅固。順帶一提那套靈與肉分離的性教育恐怕也是受到白性理學的影響。
但在我看來,這套性理學中充斥著極端的性別歧視、對個性的漠視和對人性的壓迫與訓誡,根本就是視人為物。我五歲第一次讀到這本書,簡直怒不可遏,直接把書扔進了糞坑里。
一想到這個國家的官員都是寫過這種文章贊同過這種理論的人,我就覺得惡心,這種惡心感甚至有時候會蔓延到母親身上。
我前世倒是有兩件想做的事,只是來到了此間世后,其中一件做的意義不大,另一件我十分清楚地知道我做不成,只要這個性理學存在一天,我就做不成。
外頭大概有那么十幾個人在門口守著,我出不去,在宅中畫烏龜畫了一下午,看得兩個陪讀不停地搖頭,臨近傍晚,外頭不知怎的鬧了一陣,我開窗一瞧,原來是李晚鏡提著飯盒過來了,一見到我,小嘴一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