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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九章
林微雨出師未捷</h1>
(二十二)
但還沒等我們開誠布公介紹一下自己,旁邊的桌子就喧鬧了起來,透過亭臺四周的幔帳和蘭花,一個女子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許多人跟她起身問好,她只是好!好!很好!匆匆應付過去,穿過眾人向我們疾走而來。
聽說找到長姐了?!她揮簾而入,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我心里一陣感動,起身想去擁抱她,誰知撲了個空,她直接略過我落座,猛喝了一大口茶:她人呢?!!!!
我的木乃伊手臂僵在空中。
兩秒后,她終于意識到面前這個滿臉包著紗布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嘴巴的人是她長姐林微雨,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趕緊起身和我完成了剛才沒有完成的擁抱。
我的心,已經像南極的冰川一般冰冷
可能是顧及到有外人在場,她壓低了聲音道:長姐,你怎的變成這樣了?!咱們分別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用被紗布包成的拳頭指指母親,示意是母親打的。
青夏瞪大了眼睛:你又惹母親了?
怎么是我惹她?分明是她不分青紅皂白狠心打親女兒,我翻了個白眼,不想理她。
我倆這么一通悄悄話,桌上的人不知為何都有些局促不安。
許是看氣氛尷尬,母親呵呵一笑,舉起了酒杯:主夫還有別的事,今日不等他。如今人也到齊了,大家開吃吧!
于是一聲鐘響,眾人舉杯,迎著昭昭明月,青夏的慶功宴開始了。
此次來宴會的都是本家人,雖然我本家十分茂盛,三代以內直系旁系血親都坐了十幾桌,但我在這里也活了十六年,這么一點兒親戚還是認得全的,所以這個跟我們同坐一桌的女人到底是誰?!
不是我們本家人,難道是李晚鏡哪個姐姐?姨母?還是別的什么女眷?
可如果是李晚鏡那邊的親戚,李晚鏡也應該在這,更何況就今天李晚鏡那個表現不像是要來參加宴會的樣子,他親戚更不可能到這里來
所以到底是誰?!不僅來了我家青夏的慶功宴,還跟我們坐在一個桌子上?!
那個慘綠少年,看起來比青夏年紀還小,不行,不能任由他們坐在這里,否則,按照林家年齡小就可以分得雞腿的政策,我今天是沒有雞腿吃的
可能是看到我瞪著少年的目光,母親喚人又上了一只燒雞。
?!
母親!怎么這么懂我?!我愿意原諒您今天罔顧母女之情痛毆我一事!
可是我這手被包得很是不便,一手五個指頭被包成了大拇指一家、剩下四個手指一家,還無法彎曲,我只能用兩只手捧著雞腿吃,吃得一手是油,回家估計就得換紗布了
大家族的禮儀?呵呵呵,我娶親之后,這玩意兒已經不存在了!
我這廂快樂地吃著雞腿,青夏很照顧地為我夾了幾筷子菜,又給我拿了勺子,讓我用拇指夾著勺子挖菜吃。
吃得差不多了,我清清嗓子,剛想開口問問青夏這一年在外的經歷,有沒有吃苦,以及她的疤是怎么來的,但還沒等我開口,母親先開口了。
她看著青夏,露出審視一般的微笑:青夏,你受封在即,以后就是做將軍的人了,林家以你為榮,但你切不可驕傲自滿,須知你有今日成就,全靠諸位長輩的栽培。
青夏急忙起身,端著酒杯,恭敬道:是,多謝母親、諸位長輩。說著便給母親敬酒,祝她福樂安康,壽比南山,敬完又給祖母、祖父、母親側夫和我們的三個姨母一一敬酒,她身邊的小廝端著酒壺,一杯又一杯地倒,看得我很是揪心。
母親干嘛要說這種話故意打壓青夏?
到了敬那幾個不認識的女人時,二姨母笑道:這是你姨夫的幾位姐姐,曲氏,輩分與我相當,你可喚一句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