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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看向小樹,“不再多睡一會兒?”
小樹視線在凌辰的頭上轉(zhuǎn)悠了好幾圈,機智地沒有亂說話,回答,“睡醒了,這兩天弦繃得太緊,現(xiàn)在反而睡不了多久?!?
“嗯。”凌辰頷首,“晚上早點睡。”
他頂著長短不太一致的頭發(fā),眉眼淡定。江燦燦憋得慌,另辟蹊徑,在聯(lián)絡(luò)器上私戳凌辰,“辰哥你的頭發(fā),哈哈哈哈!”滿屏幕的“哈”字看得人眼睛疼。
凌辰回他,“小毛毛剪得頭發(fā),不接受任何質(zhì)疑?!?
江燦燦拿右手捂著腮幫子,十分夸張地做了一個牙酸的表情。
路上的時間過得很快,他們晚上也沒休息,輪流著開車,終于在一號下午到達了目的地附近。
后車廂里,七個人圍成一圈,凌辰拄著槍,再次說明行動目標(biāo),“荒地下面是一個廢棄的試驗場,廢棄前是搞化學(xué)研究的,凌教授和減將軍他們帶了五十個人,在里面搜尋一份重要資料。我們的任務(wù)是,把人找到,如果需要,協(xié)助他們找到資料。明白了嗎?”
小樹和包子聲音整齊又洪亮,“明白!”
凌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見這么朝氣蓬勃鼓舞人心的回應(yīng)了。至于江燦燦他們,能給個眼神示意已經(jīng)算不錯了。
他擺擺手,兜頭澆涼水,“沒你們的事,身上傷得不輕,湊什么熱鬧?你們兩個守車,車上有武器,車載機槍組也齊全,遇見襲擊,自己估摸著動手?!?
小樹和包子喪氣地“哦”了一聲,表情音調(diào)百分百同步。兩個人都想申請隨隊,但凌辰積威甚重,只好安分閉了嘴。
手托著軍用望遠鏡,江燦燦匯報,“目標(biāo)地點周圍圈了一圈的高壓電網(wǎng),應(yīng)該沒有通電。邊上還立著警告牌,其余就是一片荒草和亂石,還有幾塊倒著的銹蝕金屬板?!?
江木調(diào)出白橫云給的資料,“按照地圖,入口是在東南方向,四點位偏0.2,離我們停車的位置不遠?!?
凌辰點頭,幫葉宵穿好作戰(zhàn)服外套,招呼,“好,走了兄弟們,下面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保命要緊,懂?”
見眾人都應(yīng)了,凌辰戴好迷彩手套,先一步跳下了車。
按照地圖上標(biāo)注的位置,江木站在一塊石頭邊上,“燦燦,把這塊石頭挪開?!?
“小木要叫哥哥,”江燦燦不厭其煩地糾正,一邊積極上前,兩下就把大石頭搬開了。
石頭被挪開后,“咔嚓”一聲輕響,一個小腿高的金屬圓柱升了起來。江木蹲下身,將手里的儀器與金屬圓柱連接,手指翻花一樣,不到一分鐘,就繞過身份核實系統(tǒng),按下了開啟按鈕。
系統(tǒng)陳舊,反應(yīng)不太靈敏,隔了一會兒,金屬圓柱縮回,旁邊的一塊銹蝕的金屬板忽然朝一側(cè)分開,露出了一扇門。
一行人依次往下走,江燦燦打頭,凌辰斷后,沿著臺階一直往下,不知道走了多久,江木出聲,“地面積水了?!?
軍用手電晃過去,照出一片水光。江燦燦先下去試了試深度,“還好,才到小腿?!?
沒有別的選擇,幾人都踩進了水里。水很涼,走了幾步,江燦燦小聲嗶嗶,“水里不會有東西吧?”
一路都沒怎么說話的減蘭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再嗶嗶,老子剁了你的小嘰嘰!”
“哈?”這么暴躁?江燦燦嚇到了,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捂胯下。他咽咽唾沫,沒敢說話,委屈巴巴地回頭看了江木一眼。然而江木正在對照資料,看試驗場的地形,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信號。
“試驗場的地形不算太復(fù)雜,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順著長梯進到了試驗場的一樓,也就是最下面一層。找到可通行的樓梯往上面走,還有三層。”
凌辰問,“凌教授他們可能去什么地方?”
江木回答,“初步認為可能會去文獻室、數(shù)據(jù)中心和主機室。文獻室和數(shù)據(jù)中心在三樓,主機室在一樓,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就能到?!?
凌辰?jīng)Q定,“先去主機室看看。”接著又吩咐,“試試連接白教授,看信號有沒有問題?!?
十秒后,江木匯報,“信號正常。”
凌辰:“好,你時刻注意著信號是否有異常。”
五人涉水而行,凌辰走在最后,伸了手去拉葉宵的手。兩人姿勢別別扭扭,倒有一點心照不宣的甜。
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呼吸的回音與“嘩嘩”的淌水聲,水溫很低,涼氣從小腿開始,直往上躥。江燦燦一個不小心,又想起了減蘭之前講的鬼故事,自己把自己嚇得汗毛倒豎,抖抖索索地開口,“朋友們,我們聊個天,活躍活躍氣氛?”
江木:“聊什么?”
江燦燦覺得果然小木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他思考了兩秒,“聊什么都行,有人說話就好,要不燦爺我給你們唱首歌聽聽?”
減蘭打斷他,“我們還是聊天吧?!?
江燦燦背對著她,豎了個中指。
減蘭隨便挑了個話題,“你們撫恤金是留給誰的?”
江燦燦積極回答,“我爸是坦克兵,在我和小木很小的時候就成烈士了,他的撫恤金接收人那一欄里,寫的是我媽的名字。我媽當(dāng)時哭了很久,所以我的撫恤金不留給她。我有個弟弟叫小木,除了總是不叫我哥哥以外,乖得不得了!不過以防他哭鼻子,也不留給他,所以撫恤金什么的,還是扔二部充公吧!”
他笑嘻嘻地說完,問減蘭,“你呢?”
“我也準(zhǔn)備扔二部?!彼曇舫翝?,“說起來,我之所以進二部,是希望自己有力量,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江燦燦看的出來,從知道出事了開始,減蘭的心情就很糟糕,他安慰道,“別喪啊兄弟,你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達到了!有機會你去問問二部以外的人,只要報出你名字,那是嚇倒一片啊!你可是威名赫赫的二部母狼——”
“滾你大爺!你他媽才是二部母狼!”
江燦燦見她的表情終于豐富了一點,也跟著心情好。他拍拍自己的板寸,“此言差矣!就算是狼,燦爺我也是公的!”
哼哼了兩句亂七八糟的歌詞,江燦燦提醒,“喲呵,兄弟們小心,我現(xiàn)在站的位置水有點深,應(yīng)該是地面陷進去了一截,注意別摔了。”
減蘭和江木過去后,葉宵正準(zhǔn)備抬腳,忽然被凌辰掐著腰抱了起來,理由都不帶翻新的,“我們小毛毛腿短,隊長抱你走。”
葉宵沒有掙扎,手環(huán)住凌辰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這時,他察覺凌辰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話,“小毛毛,給你一個建議?!?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