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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規矩……這日子已經沒法過了!
賈政已經是崩了人設了!
這個該死的假正經……怎么會變成泰迪呢?
王桂枝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賈母,居然開口讓她接下部分家務,甚至是一下子就把采買、廚房、庫房的活計兒都派了給她,這是什么意思?雖然管事的娘子婆子還是那些人,但下人們對她的態度一下子真的是“熱情”了許多,光看彩霞彩云彩風等人收到的東西她就知道。
王桂枝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讓賈母以為自己想要攬權。
律法有言,祖父母在,不得分家,可早在榮國公在的時候,他為了后代計算,早早安排,先讓賈赦承了大部分賈府家業,差不多明說是分產不分家。外人們都看來榮國府里大房二房都在一處住著,還有賈母這位老祖宗在,賈府應該只有一位主母。但大房賈赦其實是從原花園那邊另外新建的房院子,后墻那邊也是買的加蓋的,雖說比不得榮禧堂,也是照著賈赦的意思,三層儀門之后,正房廂廡游廊,整整齊齊,修的小巧別致,隨處皆有樹木山石,趣味十足。
榮國公一去,賈政年齡尚小,也未娶妻,賈母見皇上隆恩,還給他直接封了官,便退到榮禧堂后的正房里居住,并與王家結了親,娶了王夫人。
如此一樣,大房的所有事務都是由李夫人管著,而這邊從來都是賈母看著,公中的事都是李夫人總攬著,像上回她要出門,就要讓人告訴李夫人,請她派車馬。
這樣賈母一把差事派給她,豈不是從李夫人手里□□?
王桂枝的野心真沒那么大,她目前只想著兩件事,護著賈珠元春健康成長,怎么悄摸著賺錢發財。
卻被賈母推著就好像到了風尖浪口?
會不會玩宅斗?王桂枝表示自己做不到,求謀士分析……
還有王子騰之妻,也就是她嫂子,不但沒要一份錢就把她要的布匹送來了,還時不時送些厚禮給她,看著賈母從公中幫她還禮,王桂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些人都怎么了?
或者是她王桂枝哪里露出了馬腳,又難道是犯了傻,所以被集體送禮安慰了?
第17章 講古
賈珠見王桂枝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這段日子以來看著母親下巴越發削尖了些,心里有些酸酸脹脹地,“母親,您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兒子說的!”他以前只以為用心讀書,考取功名,就能讓母親開懷,如今倒看來,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了。
——惟愿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我交代你的事,你都辦得很好,我很高興。”她能說什么,總不能說人家對我太好了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吧,王桂枝瞧了下時辰鐘,“今日老太太領著大太太出門會友去了,你把你妹妹跟媳婦叫來,在我屋里吃飯吧。”那些想不通的事,暫且不去想它,先與孩子們樂樂才是正理。
“好。”賈珠頷首。
王桂枝想著剛帶來的新鮮蘑菇,“你就拿這樣的小籃子分別裝了,留下給老太太,大伯子跟大太太的,給東府里送去一些。若還有,就給你舅舅家并你媳婦娘家送一籃子去,只讓他們也嘗嘗鮮罷了。”
“好的,母親,這東西一批一批的可以采,倒有不少呢。”賈珠道,“要不咱們賣一些吧。”這玩意兒肯定新鮮,應該能賣出價來。本來是山里難得的,少有這般整齊漂亮,不曾沾染上什么泥土。
“暫時還不知道能產多少,是不是每回都是一樣的,只拿來添到表禮里面吧。”產品還不穩定,不能投入市場。
賈珠想著確有道理,“母親說的是。”
“快去吧,我讓廚房里辦下菜。”還是特權人士方便,王桂枝吃著豬油有些犯惡心,讓人榨的大豆油跟花生油都得了,便派了彩鳳去盯著廚房炒菜,先來一道素燴蘑菇,洗干凈把水掐干,鍋熱淋上一點兒豆油,下蒜末炒香,再把蘑菇一燴,少許鹽巴便成,不許他們另外加東西。還有幾道她點的別的菜,都不許放豬油,豬油雖然香,可吃久了實在是有些膩人。
賈珠在外面寫下名貼打發小子們去送鮮蘑菇,可王桂枝想想又覺得這點東西不太體面,又拿小壇子裝了些她自己泡制的泡椒雞爪花生,還虧得是餃子鋪生意確實不錯,她又管上了廚房的事兒,不然也沒得這樣多的雞爪子,就是這樣,也得放好些花生,不然只怕不夠分。
送了一些給外人,自己桌上自然也有,元春愛這一味,就是怕辣,拿茶水涮洗了吃,還是有絲絲的辣意,只把她的小嘴都辣腫了。
王桂枝看著她就覺得什么不痛快都消失了,她拿帕子給小姑娘擦嘴,“小饞貓,下回我讓她們少放一點兒辣子,專給你吃,快把那點丟開吧。”
賈珠與李紈也各撿了一個嘗嘗,不是很感興趣,只有味特別些,盡是骨頭只點子肉,李紈倒喜歡那道蒜燴蘑菇,覺得吃起來格外鮮甜。
“我也給你家里送了一籃子,要是家里人喜歡,以后我再送。”
王桂枝拘束著賈珠的每日看書時辰,讓他身邊丫環們不許淘氣,經常出去辦事跑馬,把銀子直接李紈打理,小倆口有商有量,感情便越發好了。
李紈心里很是感激,她家里是書香門第,陪嫁雖有,卻并沒有多少銀財,若不是母親送錢來……雖說她自有賈珠跟自己的月例錢子,但那些那里夠使。
一等太太管了些家事,她的日子也越發好過了。
“多謝你想著。”她溫柔得看著賈珠,偏過頭,見太太跟大姑娘元春說笑,便也湊趣道,“太太說什么笑話呢,讓我們也聽聽。”
王桂枝正在講有關她知道的康熙皇帝的事呢,她就是想給姑娘提著醒,不能讓她覺得后宮好。既然他們也想聽,瞧著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洗手凈口,讓他們坐下,干脆都聽聽,自己便開始講了起來,“不知道哪時候的事,只說這位少年皇帝八歲便登上了帝位,先皇帝留下了四位顧命大臣,一個是墻頭草,看著哪頭強就往哪邊倒,一個手握天下兵馬大權,一個德高望重,地位不同,群臣俱服,還有一個,與那手擁兵權的相爭多年,總想分庭抗禮。兒皇帝將滿十六,可望親政。太皇太后便請了他去,問他,娶哪位大臣的女兒做皇后……”
這故事可說是驚心動魄,聽起來有趣極了,就連打簾子的婆子都聽迷了,根本沒注意到賈政已經過來。
賈政也沒讓人打擾,自己進了東房門。
夫人半坐半歪在臨窗大炕大紅金錢蟒靠背上,穿著一襲家常的淺如碧藍碎白花小襖,手里扶著石青金錢蟒迎枕,語態平順得說著故事,十足貴夫人模樣,可一看她這正經的樣子,他就想著怎么讓她在自己身-下低吟嗯唱。
看著兒女都坐著一旁,賈政不想打擾,自坐在面西一溜的椅子上,說來也奇怪,夫人的樣子也沒變多少,只是好像打從上回一病,就瘦了些,一直沒養回來。原本略方正的臉削尖了些,她是嬌養的,皮膚白皙,只眉頭輕皺那么一下,他就覺得她竟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尤其是在床-事上,不說她覺得自己移了性,就是賈政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那樣小貓似的嬌哼,跟撓在他心上一般,特別是她眼里好像總含著火,灼灼艷霞,如同冰山下的火焰藏著燃燒,似乎要噴薄而出,他期待著,她會干些什么,一想著,賈政就格外興奮。
“權利誘惑,毒過砒-霜,那鰲拜讓身邊的人一吹鼓,越發覺得自己才高八斗、威風百面,既然皇帝年幼,為何不讓他自己來坐……”王桂枝根本沒發現賈政,她生怕自己講的不夠清楚明白,全心全意都在回憶跟講述故事之上。
而賈政越聽,就越覺得,這不是早年前皇上身邊的發生的事嘛!這種深宮秘聞,夫人是從何得知的!
想到這里,更加不讓侍茶的丫頭出一點聲,一面安靜聽著,一面對比著印證著他所知道的。
雖說有些地方時間人名一概不對,但事情連續起來,夫人所說簡直有如身臨其境。若是如此,怪不得夫人以前總是跟他挺腰子,王家連皇家這樣的秘聞都知道,可見皇恩親厚,低看別人一眼也是常理。
那王子騰送了兩個人,嚴查自己的仆從,是不是皇上那里透了什么意思出來?再聯想到,夫人一避了出去回來,就說是自己的陪房惹了禍,借口是擋了珠兒的面子,鬧得榮寧兩府,沒有人不知道的……
好好一個這么大的人,本就不可能說變就變,看來真有什么大事,只是夫人為何不同他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