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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松樹還能生茯苓,也是樣好藥材,那也是真菌的一種,若是能養植,可就更不得了。這可是高檔藥材,地形氣溫要求不高,一年便能得,比人參可好種容易多了。也就是全然種不出來,也算是給她添了一份產業,尋常種植,一年也有個一兩百銀子的收益,總歸比單純把銀子放在屋子里好。賈府如今不是她管,每月還有月錢份例,放著可是白放著。
“是的,母親。”賈珠只當母親又派了件事讓他歷練,上次沒辦好,這回他定要辦得妥當。
兒子這么聽話,王桂枝笑著看向賈珠,他頭上戴著束發嵌寶連玉冠,穿著一件滾邊竹葉花紋的淡藍色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穗褂,巖巖若孤松之獨立,果真如明珠之在側,朗然照人,這般的富貴公子,實在是討人喜歡,又帥又俊又聽話!
王桂枝對著賈珠說話更是溫柔起來。
“你只管去辦,萬事有不明白的,只來問我,或是你看著有什么成算,只要不有違祖宗家法,國之刑律的,大膽著去!”她又把王藥一家如何安置告訴他,免得他心里有個疙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就是跟著你的人,有時候他們會跟著你一路去想,有時候他們就不愿意,好些的,會告訴你,有些的,只瞞著你,自己私底下成算。因是人人都有私心,免不了的。”大家都不是圣人,你要是想別人守規矩,你自己頭一個就得把規矩立起來,不然哪里能罰得了人呢?
賈珠經過一回,已有些明白,立起身點頭聆聽。
“咱們想辦什么事,想有個成算,大概要花多少錢,要達成什么目的,你交給誰去辦,辦成了,大概有個七八成,那你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不可縱著他們,要時時敲打,也得有個備……”
把自己多年的生意管理經驗說了大半,見彩云都上來添了兩回茶了,王桂枝才想著讓他出去。
等賈珠出了門,她愣著出神。
彩霞端了些點心進來,“太太,老太太讓人送來了豆腐皮的包子,還有糖蒸酥酪,您嘗嘗吧。”
“你說,我生的兒子,怎么長的那般好看。”王桂枝出神道,就是她看以后的寶玉,也比不得賈珠。她一定好好守著賈珠元春,讓他們都好好健康得長大。
“太太,您標致,老爺又是那般的品貌,珠大爺自然是好看的。”彩云坐在凳子上,手里拿著針線,笑著說道。
賈政……
想到賈政,王桂枝心里又開始窩火,她怎么就跟他干了一場呢?
她對著彩霞道,“噢,那你們可知道,有誰愿意跟了老爺?”
彩霞、彩云被嚇得都立馬跪了下來,“太太,我們絕對沒有二心!”
是了,她房子的人,本來是準備給她當管事的。王桂枝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把兩人扶起來,“是我錯了,你們在我身邊服侍這些日子,我是離不得你們的。我是想問問,你們可知道,有沒有別人……”
“太太,您別亂想,我跟彩霞都不是那想爬主子床的狐媚子,我就盼著出嫁了以后也能繼續跟著太太呢。”彩云真心立誓,別說是老爺,就是珠大爺,她,她也不愿意跟主子離了心。
“太太,我也是這般想的。只是我跟彩云不好全都嫁了出去,下面的丫頭還沒調-教好……”彩霞也跟著表白。
王桂枝扁了下嘴,露出一絲孩子氣來,“我知道了。”她想差了,肯定是要另外找人的。
“老爺過來了。”
話還沒落音,賈政已經大步流星進了屋來,一眼瞧見她好像孩子般鼓起了腮幫子,像是有些不快,又見王夫人的兩個大丫頭都跪在地上,微皺了眉頭,不說什么,自己走到屏風后面去。
彩云忙爬站起來拿著帕子給自己擦了下淚就去服侍他更衣。
王桂枝翻了個身倒在榻上,手狠狠捶著軟和的迎枕,他怎么又來了!
她還沒想好怎么對付他呢!
第14章 對抗
賈政凈了面,也沒看半跪著給自己系攢花結長穗宮絳的彩云,冷聲問道,“太太在生什么氣?”早上起來,她有些懶神,可能是昨個夜里太過于放縱了,卻也沒見她有些不快。母親本來就偏疼她,難道是有別的事讓她受了委屈?
彩云腿都發軟,不敢說謊,“太太問我們愿意不愿意服侍老爺……”
平日里已經是在服侍他了,還問要不要服侍,她又想左了。賈政自己整了下衣袖,“哼,少胡思亂想。”他就是碰,也不會從她屋里選人,讓她有理由跟自己嘔氣。
“小的們不敢。”彩云跪在地上,又是慶幸,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這是她的丫頭,自應該由她去處置,賈政沒再多說什么,便走了出去。
彩霞奉上茶,大氣也不敢喘,彩云拿了衣裳輕扯了一下她,兩人便都退了出去,也不讓其它人出聲打擾,留賈政跟王桂枝兩個人在屋里。
賈政見王夫人側著身子歪著假寐,想著昨夜里的綺麗,他也撩了袍角上榻,睡在她跟前,想好生跟她說說,他坦白道,“你不需如此,我不是那等貪色迷戀之人。”他只要愿意,多少人愿意,畢竟他家世勛貴,人貌不差。這話一出口,想到趙姨娘,之前還落過她的面子,便有些尷尬,見夫人也跟沒聽到似的,想著必還是在使小性,到底是他明謀正娶的妻子,又幫他孕育子嗣,低下頭在她如珍貝的耳邊道,“你只要跟昨個夜里一樣,我保管哪里也不再去了……”方才他在外邊,腦子里也總是想起夫人那媚態十足、輕吟哼軟、嬌嬈萬分的樣子。
成親這么些年,她可是頭一回跟他這樣動情!
她可算是開了竅了!
明明就是顏控,還是個賈正經!
哪個男人不是下半身動物,還不好色呢,呸,誰信!
誰要跟昨天晚上一樣,她,她昨天是睡迷糊了,誰能想到是他呢……不,是她自己誤會了……不對,這怎么能怪她呢!這都是賈政的錯!
王桂枝手捏成拳,恨不能一下子搗在他臉上,可是她不敢!
她占的是王夫人的身,王夫人打小接受三從四德教育,以夫為天,以子為地,賈政去找別的女人,她只敢自己在心里窩火,恨自己長的不漂亮,覺得自己不會說話,對賈政可是一躬到底,只拿著木魚敲經念佛!賈政能跟她在一起,原本的王夫人高興還來不及,不獻殷勤就罷了,她要是突然變了個人似打了賈政,那不是跟失心瘋差不多了?在這個社會里,會不會被浸豬籠,還是要被鎖起來打死?
王桂枝被害過一回,再不想做個老實人,可她事實上還是個老實人,她已經是沒命過一回的人,她怕死怕痛。
她心里委屈,賈政這人怎么這樣?他不是不喜歡王夫人嗎?他不應該冷酷無情得寵愛著趙姨娘,繼續放任王夫人空守正房嗎?
賈政哪里知道自己跟夫人同床異夢,還以為她被氣得滿臉通紅是在害臊,便要將她摟過來,“我們倆是夫妻,我很愛你昨個兒的樣子……”表面上冷冷淡淡,私底下跟他熱情如火,說著就是心猿意馬,去解王桂枝的衣扣。
王桂枝哪里還想跟他敦倫,忙按住他的手道,“青天白日的……”她不敢正面與他抗橫,畢竟賈政不是馮子木,會隨便她使性子縱她哄她,就是這樣,她還斜瞪了賈政一眼。
真是奇怪,賈政不是個老學究,大古板,不愛雜學偏物,只知道與清官們研談嗎?賈府里算是他有些學問,只有兩個姨娘,比起賈赦來,那是高下立見,可對于王夫人來說,他也一直對她是說不了兩句話,就是床-事,她多是覺得痛楚,并沒有什么快感。兩個人之間還每月有上二三回,王夫人才漸漸知道些趣味,可惜打從有了趙姨娘之后,就是在王夫人屋里,也不過是單純睡覺罷了。
所以之前王桂枝想的很好,她如今有兒有女,還有千金嫁妝,賈政愛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