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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到了她的高光劇情,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談論她。同樣的,榮辱皆來。隨著她出名,昆侖中莫名其妙恨她的人也越來越多。
就像現在,一旦有人提起,行香堂香火失靈背后的罪魁禍首是冬棠,對她的非議便一擁而出,他們不斷地找著她的錯失,想要極力證明她確實是個大惡人。
仿佛通過這種方式,他們就能站在道德的高位上,畢竟他們攻擊的是一個壞人,他們不會因此產生負罪感,他們做得心安理得。
也不知他們是善于見風使舵,還是說這背后的罪魁禍首是誰對他們來說其實并不重要。
有人只是享受此時討伐的快感,有人只是善于迎合別人,好讓自己更好地融入集體,避免自己成為下一個被針對的目標。
討伐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強力的手段,而善于引導輿論的人,便能極大程度地操控人氣,將別人的人氣化作自己的力量。
沈蒼玉看向水玲瓏,她雖站在喧鬧的人群之中,卻眼神尤為冷靜,似乎沒有被其他人的情緒所渲染。
這時,水玲瓏仿佛察覺到了沈蒼玉的眼神,她朝沈蒼玉的方向看了過去,朝她勾起嘴角。
那一刻,明明水玲瓏沒有張口,沈蒼玉卻似乎察覺到了她想對她說的話——
“怎么利用人氣去對付自己的敵人,我已經為你演示過了,現在你學到了嗎?”
沈蒼玉意識到,靠著信仰的力量獲得窺天機能力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那天香娘娘也是如此嗎?
天香娘娘手握窺天機,能看到事物運行的規律以及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那她是否知道,行香堂的香火會出現問題,她又是否知道,有很多五邪的信徒正在窺伺她身上的寶物。
如果她真的有窺天機的能力,她應該會知道這一切,但她卻沒有提醒自己的信徒們,也沒有出手阻止。
天香娘娘到底是信奉天命論,認為她的命運無法改變,因此沒有出手。還是說,這一切只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包括她自己?
“冬棠在哪里?”
“不在醫館。”
“同盟會呢?同盟會找過了嗎”
“同盟會哪有什么據地啊,他們平常聚會的地點還是食堂呢,但如今這食堂的餐點早就過了,里面哪里還有人啊……”
“人還會在哪呢?”
“咚——”
“什么聲音?”
巨大的敲擊聲傳來,像是敲鐘的聲響,但聲音的源頭并不遠,就在人群之上的地方。
他們抬頭看向階梯的盡頭,那里是第一殿的方向。
“咚——”
隨著鐘聲敲響,地面仿佛在搖晃,他們臉色大變:“行香堂里怎么會有鐘啊?”
是啊,行香堂里沒有鐘,第一殿里除了廟宇和神像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咚——”
他們撒開腿向上跑去。
“咚——”
階梯上人頭攢動,他們手里舉著燈籠,燈籠的光向四周散去,又被周圍密集的人群攔住,化作地上一幢幢細長的涌動的黑影,仿佛地下不斷滋生的鬼。
鐘聲越來越密集,像是鼓點,踩在人們的腳步聲上。
人群涌上第一殿,光線從平臺上升起,隨著一道清脆的哐當聲響起,他們看見被砸開的天香娘娘神像,滿腹的經書臟器嘩啦撒了一地。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瘋了嗎?她怎么敢……”
冬棠丟下手中的錘子,撥開流水一樣涌出的經書,她在神像內挖著,口中不停念著:“在哪……至寶到底在哪里……”
“冬棠,你快住手!”
“你要做什么?”
冬棠置若罔聞,絲毫不管身后的人群,只是拼命地將一本本書和竹簡從神像體內挖出。
人們丟下燈籠向她跑去,想要阻止她的動作。即使天香娘娘信仰衰減,他們也無法忍受她的神像被人如此糟踐。
冬棠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她感覺著手中冰涼的觸感,總算是露出了笑顏:“找到了。”
她將手里的物件從神像體內拿出,借著燈光向外看去,那是一顆透明澄澈的珠子,珠子上閃著異常璀璨的光,珠子看不出材質,不知道是什么礦石所制,但珠子上卻充滿了濃郁的靈氣,任誰看都知道這絕非凡品。
“這就是阿彌伽所說的至寶對吧。”冬棠癡迷地看著手中的珠子,阿彌伽說,這顆珠子就是天香娘娘窺天機能力的來源,只要能獲得這顆珠子,就能掌握窺天機的全部力量,能看到未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把它放下!”沖到冬棠身前的行香堂弟子大聲吼道,想要將她手里的靈珠奪走。
冬棠忽然一抬眼看向他。
一念之間,那個弟子忽然臉色煞白,脖頸處黑色的血管向外突突地跳動著,他瞪著眼,不可思議地看向眼前的冬棠:“你……對我做了什么?”
在他身后的弟子們也露出同樣的表情,他們捂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嘶吼。
“這是什么?”
“我的頭好痛,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