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蒼玉說道:“這次他們能夠靠這種方式將徐秋白趕出去, 我怕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徐秋白被趕出昆侖這件事絕非偶然。
至少,沈蒼玉透過小說的劇情看見,在徐秋白離開昆侖以后, 沈清晏所在的同盟會邀請他到小昆侖的假山靈池旁共度晚宴,借著月光和篝火大大慶祝了一番。
沈蒼玉猜測,這一次行香堂香火失靈的事件之中,免不了有同盟會的手筆。
同盟會的目的是針對昆侖這些自小在昆侖長大,有身世背景的內門弟子。徐秋白是他們的主要目標,而他們這一次的行動也成功了。
按照他們的行事風格,只怕他們會乘勝追擊,將矛頭對向其他的內門弟子。
由此看來,與他做出過同樣行為的鹿元便很容易成為下一個目標。
沈蒼玉知道這些內幕,但鹿元并不知道。鹿元皺著眉忍不住開口:“我和他哪里一樣了,除了那次考核以外,我從來就沒傷過其他人。其他昆侖弟子總看不起問蒼生,他們過去欺負我們,如今我只是找到了機會報復一下,就這樣都不許了?”
鹿元不理解地看向沈蒼玉:“你為什么要共情徐秋白,他如今的下場難道不是他活該嗎?”
明明在前幾個月里,鹿元和徐秋白的關系已經開始緩和,至少坐在一起時還能聊天說笑。但如今他們的關系卻又落回了冰點。沈蒼玉說不清,在這其中到底是同盟會的風言風語起了作用,還是說是天道開始發力了。
“那如果被趕出昆侖的人是你,你會怎么做?”
鹿元頓了頓,說道: “在問蒼生看來,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理。在秘境中,徐秋白比其他人強,他有辦法淘汰其他人,我雖不服,但也承認他的本事。現在我在秘境中淘汰其他人,也全靠我自己的實力,我覺得自己沒有什么錯處可挑,我問心無愧。如果未來有一天,有人能將我從昆侖趕出去,那這也是他的本事,我也認了?!?
“如果有一天,被趕出昆侖的是我,你也會這樣說嗎?”沈蒼玉看著鹿元。
“你和徐秋白和我又不一樣……你每天都小心謹慎,你沒做過什么錯事,誰會將你趕出去……”鹿元將蜥蜴緊緊抱在懷里。
沈蒼玉卻在心里說道:“不對,我也做了很多壞事,身上有很多不能面世的秘密。”
當初她想要上昆侖,就是為了報仇而來,她想要報復所有人,她沒想過自己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沈清晏過去頂替她成為昆侖弟子,那她就頂替他蓬萊使者的身份,進入昆侖。
當時她冒充蓬萊使者,就是想為自己多添一塊籌碼,沒想到現在這卻成為了她埋下的一塊隨時都會引爆的火雷。
一旦沈清晏想起了原主的記憶,知道了自己才是真正的蓬萊使者,那她這冒牌貨的身份曝光了,她還有別的籌碼能夠讓她繼續留在昆侖嗎?
只靠昆侖劍,夠嗎?
鹿元卻朝沈蒼玉擺了擺手說道:“別再提這件事了,聽著不舒服,我們聊一聊別的事情吧?!?
鹿元豎起食指:“聽說,神農圣手再次顯靈了,這一次,沈清晏還化身神醫圣手,將方不收的病治好了?!?
*
“真是神藥啊?!币晃恍邢闾玫茏颖еt箱,看著病床上氣息逐漸平緩的患者忍不住說道。
水玲瓏看著掌心處烏黑的藥丸,垂下眼,對她說道:“你先看著他,我出去一下?!?
她攥著那顆藥,穿過層層疊疊的房屋,走到最后方的院子里。她推開門,看向跪在堂中祈禱的徐梅長老:“師父?!?
徐梅長老沒有回應她,只是繼續將接下來的禱詞念完。
水玲瓏也知道徐梅長老的風格,她每天都要將所有的經書和禱詞念上幾十遍,想用這種方式為天香娘娘提供信仰的能力,讓她早日恢復。
水玲瓏沒有隨她一起,因為她有太多事情要忙。自從徐秋白離開昆侖以后,徐梅長老自覺自己沒有能力管教小輩,于是宣布退位。行香堂如今的事情逐漸由水玲瓏接手,畢竟她在行香堂中地位本就不低,有不小的話語權,不少弟子本就在她手下干活,過去和現在也沒有什么區別。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在外面的那些香客們。
大家對于行香堂原本的信任是在徐梅長老窺天機道法境界的基礎上建立而成的。徐梅長老的修為本在昆侖長老中數一數二,大家都放心。
如今行香堂管事的人忽然由徐梅長老換成了一位及笄還沒有多少年的小丫頭,聽到這個消息,他們的質疑聲便增大了。
他們對水玲瓏的了解不多,認為她這么年輕,怎么能撐起行香堂?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水玲瓏一手撐起行香堂的醫館,座下不少弟子都是由她一手教出來的,她雖年輕,但早有多年的掌事經驗。
若只是管事,她的能力綽綽有余。
但若要提名氣和修為水平,確實有不少比她更好的人。
“沈清晏給醫館提供了不少藥,這些藥上沒有多少靈氣,但用料大膽,藥效顯著,治好了不少患者。如今醫館的患者人心得到了穩固,他們也肯回到行香堂將香火續上,也算好事?!?
徐梅長老將最后一句禱詞念完,終于抬起頭看向水玲瓏:“玲瓏,辛苦你了?!?
“不辛苦,”水玲瓏客氣地接了一句,繼續說道,“沈清晏的藥確實很有效,但我觀察過了,他不通醫術,看不懂患者的狀態,但制作出來的藥卻恰恰能針對患者的狀態,能夠將他們的病治好?!?
“你是說……”
“這藥,不像出自他手,”水玲瓏說道,“他擅長種植,是神農圣手,這一點我不否認。但種植術和醫術是截然不同的兩門學問,他懂種植,但卻沒有掌握作為醫者的所有基礎知識。我能保證,這藥不是他做的。他身后應該有高人在指點他,替他做出了這些藥。我想與他接觸,找到他身后的那位高人,讓他為我所用。”
“這……”徐梅長老有些猶豫,“但是,你要知道,這昆侖中的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道法,那人未必肯放下自己的道法來我們行香堂,更何況行香堂如此面臨衰退,大不如前,想走的人比想來的人多得多。你這個時候想要拉攏他,無疑是將人拉入火海?!?
徐梅長老優柔寡斷,總是替別人考慮,但水玲瓏與她不同。
“師父念了這么久的經書,也沒有將天香娘娘喚回來。如今我們能從別的方法入手挽回行香堂的聲譽,何樂而不為。至于沈清晏背后的那位高人,便由我來解決。他要什么,我就給他什么。如今挽回行香堂的香火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水玲瓏平靜地說道。
“你這樣太累了。”徐梅長老嘆了口氣。從前她只把水玲瓏當做普通的弟子,對她的關注不多,也很少給過她偏愛。徐梅長老也沒有想到,如今行香堂垮了,水玲瓏卻能靠著自己的能力將崩潰的行香堂硬撐起來。
如今想來,徐梅長老意識到,自己虧欠的孩子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我既然要坐上這個位置,就應該承受這些,”水玲瓏聽了徐梅長老的感慨,也沒有多說什么。她一向是個冷靜的人,與徐梅長老的感性截然不同,她擅長平靜地看待任何事情,一針見血地挖出背后的關鍵。
在行香堂信任危機的緊張時刻,沈清晏忽然站出來,為行香堂提供了良藥,收獲了人們的注意和大量贊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