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春回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蒼玉也爭奪過倉管長老關(guān)門弟子的資格,但沒有成功。
沈蒼玉隱約覺得,他們選擇關(guān)門弟子的過程,就像是太監(jiān)在選義子,有些好笑。但有機會進(jìn)入昆侖,確實地位天差地別。
即使會做出一些不體面的競爭,她也能理解。為了前途,不寒磣。
但她不理解的是,明明有些人當(dāng)年也是辛辛苦苦從外門走過來的,外門的人也沒有苛待他們,為什么他們進(jìn)入內(nèi)門以后,鼻子就翹到了天上,覺得自己能進(jìn)內(nèi)門,全靠自己的天賦。
而他天生就與外門的人不同,外門的人都是螻蟻。于是在外門的時候他們表面恭維著內(nèi)門,暗地里唾棄內(nèi)門弟子的傲氣,又恨命運不公。
進(jìn)了內(nèi)門以后,他們卻做著以前最討厭的事,成為了過去他們痛恨的那種狗眼看人低的內(nèi)門弟子。
沈蒼玉癟了癟嘴。
她對內(nèi)門弟子一向沒有什么好感,上一世的內(nèi)門弟子里,只有裴文景一人對她好。
而其他人都是仰著下巴看她,就像眼前這些人一樣。
徐秋白聽著眼前昆侖弟子的語氣,臉色沉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他張口就罵,妙語連珠,換著花樣將人罵了一通,那人被他罵得一懵,反罵了回來:“要不是你私自離開隊伍跑走,大師兄就不會去救你,其他人就不會死,你這個害人精有什么臉面說話啊!”
徐秋白氣得臉色發(fā)青,但那個人嘴里說的都是事實,他反駁不了。
如果不是他一心想著要憑自己的實力立下大功一件,他也不會偷偷離開昆侖弟子的隊伍,獨自遠(yuǎn)跑。
他算準(zhǔn)身上有著降神香,只要香燃燒著,他便無所不能,他就算打不過,也能跑。
但他沒料到,他碰見的魔修會攻心,直擊他內(nèi)心最脆弱的一點,擊潰了他的神經(jīng),激起了他的死意。若不是沈蒼玉來得及時,他說不定真要死在那里。
他打心里把沈蒼玉當(dāng)做自己的好朋友。于他而言,沈蒼玉很特殊。昆侖的人都不喜歡他,但她不是昆侖的人,她不知道他那些過往,愿意與她交好,還救了他很多次,就憑這這一點,他就將沈蒼玉當(dāng)做自己永遠(yuǎn)的朋友。
如今這些人居然敢用那種輕蔑的語氣和沈蒼玉說話,就是在挑釁他,他說不過他們,只好動起手來。
那些人見徐秋白掏出了武器,心中忌憚,終于閉嘴向后退了幾步。徐秋白是行香堂最看好的弟子,因為從小體弱多病又嬌氣,所有長老都哄著他,還勒令其他昆侖弟子要好好對待他,不能傷他半分。
小孩子總會產(chǎn)生很多沖突,但一旦這沖突里涉及了徐秋白,長老也不由分說地永遠(yuǎn)向著徐秋白,只會懲罰其他弟子。
所以所有人都討厭他,不和他玩,生怕他磕著碰著,長老又要把罪過賴他們頭上。
但他們明面上不敢和徐秋白打起來,嘴上卻不饒人,在碰見徐秋白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說上兩句陰陽怪氣的話。
他們想著,反正又沒動手,說兩句也找不出證據(jù),除非徐秋白又去告狀。
“哎喲,我們可不敢得罪你哦,萬一你自己摔了個跟頭摔傷了,被你找到理由去和長老告狀,長老又要怪罪我們了。”那幾個昆侖弟子看著徐秋白擺出了攻擊的架勢,雖沒有迎戰(zhàn),但還是忍不住嘲諷起來。
徐秋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種事情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那些人既討厭他,但又不和他打架,讓他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這時,沈蒼玉突然開口:“你們不敢和他打?qū)Π桑俏液湍銈兇颉!?
眾人一靜,看向她,只見她勾起嘴角,眼神輕蔑地說道:“還是說,你們不敢打,只不過是找借口罷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這么狂!”有人擼起袖子,拿出劍沖著沈蒼玉就來,“我來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沈蒼玉朝徐秋白揚起下巴:“劍借我。”
徐秋白將劍丟給她。
那些人看著沈蒼玉,嗤笑一聲:“你連劍都要向別人借,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一個劍修怎么連劍都沒有?”
沈蒼玉挽了個劍花,淡淡說道:“劍修的劍在心里,連這一點都不清楚,怎么當(dāng)劍修,怎么獲得昆侖仙主的傳承啊?”
昆侖仙主當(dāng)年飛升,靠的就是人劍合一,以身為器,以劍為道,神通天地。
這一點是當(dāng)年裴文景告訴她的,如今接著她的口說了出來。
聽見她的話,那幾個內(nèi)門弟子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細(xì)思,沈蒼玉的劍式就打了過來。
她的劍法學(xué)自凡間,而非昆侖。
凡間劍士一生癡迷劍法,樂在與人對戰(zhàn),樂在琢磨新的劍法。他們只求劍,不求道,也能被世人稱上一句“劍仙”。她倒想看看,凡間的“劍仙”和昆侖的劍仙相比,到底孰勝孰敗。
昆侖弟子劍尖斜指,鋒芒內(nèi)斂,正是劍譜上所畫的標(biāo)準(zhǔn)起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端的是規(guī)整漂亮。他見沈蒼玉沒有動作,便打算速戰(zhàn)速決,率先出手,劍招如行云流水,向沈蒼玉直刺而來,劍氣凜然。
好威風(fēng)的劍式。
沈蒼玉身子一偏,手里的劍一擋、一別、一抬,借力打力。昆侖弟子的劍式被四兩撥千斤地化解掉,他趕緊變換招式,橫掃而出。
沈蒼玉卻忽然矮身,劍斜刺而出,劍鋒擦過他脖頸,這一招快、準(zhǔn)、狠,沒什么招式,卻極為有效,若是劍鋒再偏幾寸,就能將他脖頸削掉。
昆侖弟子額前沁出冷汗,倉促回劍格擋,“鐺”一聲,火星四濺。
沈蒼玉卻笑了:“昆侖弟子,也不過如此。”
原來她上一世恐懼的、敬仰的、羨慕的……原來是這種人。
沈蒼玉的聲音不高,沒有落到別人耳中,但眼前的這個昆侖弟子卻將她的話聽得真真切切。
他急了,一招招劍式向她打過來。
沈蒼玉招式穩(wěn)當(dāng),每一個格擋都恰到好處,反擊直指破綻,不疾不徐,卻招招致命。看著眼前昆侖弟子的神情,她知道,他已然亂了陣腳。
相碰的劍越來越急,金屬碰撞的聲音像雨點一樣密集,突然,沈蒼玉反手一挑,昆侖弟子的劍便脫手而出,向一旁斜飛出去。
沈蒼玉的劍抬起又落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揚起下巴看著他,一如前世他們看她那般,開口道:“你輸了。”
作者有話說: